地、扭曲地运转起来。每一次“交易”,都是对灵魂的又一次凌迟。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冰晶平台上供奉的那一小段染血的铜链上。铜链冰冷,刻着暗紫纹路,表面凝结着石脊的血污冰花。
“此圣链……庇佑之力,一铜币。”草籽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招魂的巫咒。
无人应答。幸存的族人要么在寒气中瑟瑟发抖(木牙),要么因恐惧和惩罚瘫软在地,要么死死攥着毫无用处的石币,眼神空洞。
草籽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失望。他枯槁的手,缓缓伸向自己腰间那个沾满污垢的符袋。摸索片刻,他掏出了一块最小的、边缘相对光滑的亵渎铜片——那是他之前刻意留下、没有用于“修复”圣器的、真正的“铜币”。
他枯槁的手指捏着这枚冰冷的、刻着暗紫纹路的铜币,目光缓缓移向冰晶平台上那段染血的铜链。然后,在所有人麻木的注视下,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冰冷庄重,将手中的铜币,轻轻放在了那段铜链旁边的冰晶上。
“我……以铜币一枚……易此圣链……庇佑之力。”草籽嘶哑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
冰冷的“交易”完成。铜币换取了本就由他掌控的“圣器”的虚幻庇佑。他枯槁的手,缓缓拿起那段染血的铜链,缠绕在自己那只被冻结、剧痛的手臂上。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没有任何“庇佑”的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和血污的粘腻感。
但草籽枯槁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掌控感。他看到了这扭曲“交易”的力量——它让麻木的躯体重新为了石币而“劳动”(哪怕是切割腐肉),它制造了“财富”的差异(石币与铜币),它设立了“规则”的权威(他既是规则制定者又是唯一拥有铜币的“交易者”)。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脚边秦霄那加速石化的身体。
灰白色的石化纹理,如同冷酷的冰河,已经无情地吞噬了秦霄的整个下颌,正向着脸颊和太阳穴疯狂蔓延!裂缝深处蠕动的灰白物质散发出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白雾,靠近他身体的冰层厚达三指,晶莹剔透,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他的胸膛……已经彻底没有了起伏!只有喉咙深处极其微弱的、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的“嘶嘶”声,证明着最后一丝生命之火尚未完全熄灭。胸口石化区域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每一次那微弱的“嘶嘶”声响起,裂纹都似乎加深一分,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裂!
草籽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块封印着灰白“浆液”的燧石符印。符印冰冷刺骨,内里的“浆液”在建立交易规则时再次引动,已经稀薄得近乎虚无,只剩下一点极其微弱的灰白光点在核心处挣扎,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每一次维持这扭曲的秩序,都是在榨取秦霄最后一点生命余烬。
冰冷的石墙顶端,幸存的“交易者”蜷缩在狭窄的生存空间里。
脚下是死亡的积水和漂浮的尸骸。
身后是加速石化、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祖灵真形”。
身前是供奉在冰晶上的、沾满血污与寒意、刻着狰狞符纹的“祖先圣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肉恶臭、血腥、金属的冰冷,以及深入骨髓的、混合着绝望与交易铜臭的诡异气息。
冰冷的“石铜币混用规”建立,代价是木牙在寒气中的煎熬与石币的剥夺,是族人切割腐肉的灵魂玷污与石币的无力,是秦霄生命之火的最后嘶鸣与石皮的彻底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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