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这血腥的“晷针”,这污秽的“日晷”,在这最后的生命献祭和符印力量的扭曲作用下,被强行“校准”了!
草籽枯槁的脸上肌肉疯狂地抽搐着,溅满灰白粘液冻结的冰壳簌簌剥落。他浑浊的眼底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光芒!他看到了!看到了那道清晰的、灰白色的影子!
“看!日影!时辰之标!”草籽嘶哑的咆哮带着掌控一切的疯狂,“影落盘心!乃正午之刻!”
他的枯槁手指死死指着那道灰白色的、锐利的影子尖端落点——铜盘中心区域一个被捶打形成的浅坑。
“影移至此!”他的手指划过盘面边缘一道较深的捶打凹痕,“乃……暮时之刻!”
冰冷的“时辰”,在这血与冰的地狱中,被强行定义了!
“符印为证!时辰之规,刻于此盘!”草籽枯槁的手,抓起燧石符印,用那锋利的边缘,在铜盘边缘空白处,狠狠刻画下代表“正午”、“暮时”的原始符号!刻画的线条被灰白冰晶覆盖,更显冰冷清晰。
“现在!”草籽冰冷的目光如同标尺,扫过所有幸存者,“依影定时!暮时……分肉!”
命令如同最后的律令。幸存的族人麻木地看着那面散发着寒意的、中心“焊”着尖锐石化碎片、盘面凝固着灰白冰晶和诡异纹路的铜盘,看着那道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灰白色影子。巨大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木牙蜷缩在寒气中,小小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他枯槁的眼睛死死盯着铜盘上那道灰白色的、锐利的影子,又看看秦霄脖颈处那被撬掉碎片后留下的、狰狞的、如同火山口般的灰白创口,里面凝固的灰白“浆液”如同冻结的岩浆。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悲凉和彻底的冰冷,如同冰水般淹没了他幼小的心脏。他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渗出,冻结成暗红的冰珠。
草籽枯槁的身体疲惫地靠回冰冷的石壁。他那只被冻结的手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内心却涌动着一种冰冷的掌控感。他看到了那道清晰的影子,看到了幸存者眼中那被时辰强行划分的、更加深沉的麻木。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秦霄那彻底石化、脖颈处留着狰狞创口的身体。
秦霄……已经完全化为了一尊冰冷的、灰白色的石雕。最后一丝生命之火在脖颈被撕裂的瞬间彻底熄灭。石化纹理覆盖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连紧闭的双眼周围都化为了冰冷的岩石。只有脖颈处那个被撬掉碎片的创口,如同一个永恒的、无声控诉的伤疤,凝固着粘稠的灰白“浆液”。他身体散发的恐怖寒意似乎更加凝练、更加纯粹,靠近他的冰层厚达四指,晶莹剔透,散发着冻结灵魂的绝对低温。
草籽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块封印着灰白“浆液”的燧石符印。符印冰冷刺骨,内里的光点在他最后一次引动后,已经彻底熄灭、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燧石本身。秦霄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这符印也失去了力量的源泉。
冰冷的石墙顶端,幸存的族人蜷缩在狭窄的生存空间里。
脚下是死亡的积水和漂浮的尸骸。
身后是彻底石化、脖颈处留着永恒创口的冰冷石雕。
身前是供奉在冰晶上的、中心焊着从石雕脖颈撬下的尖锐碎片、盘面凝固灰白冰晶的“日晷铜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肉恶臭、血腥、金属的冰冷,以及深入骨髓的、混合着绝望与精准时辰的诡异气息。
冰冷的“校准日影铜器”完成,代价是秦霄生命的彻底终结与脖颈的撕裂,是石晷碎片的血腥献祭,是幸存者精神被时辰彻底分割的麻木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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