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
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无法掩饰的、混合着震惊、贪婪和一种原始渴望的炽热光芒!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同野兽发现猎物般的“嗬嗬”声!他认得这东西!在遥远的、洪水之前的记忆中,这种闪亮的、坚硬的金属,是强大部落的象征!是神灵的恩赐!是……无上的宝贝!
他枯槁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动作迅猛,带着不顾一切的贪婪!目标直指草籽腰间的铜器!
就在他枯槁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铜环时——
“别动!”
一声嘶哑、冰冷、如同砂纸摩擦岩石的咆哮,从秦霄石雕的阴影深处骤然炸响!
高大猎手如同被毒蛇咬中,身体猛地僵住!他闪电般转身,手中简陋的石矛瞬间指向声音来源!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石雕底座下的黑暗角落,闪烁着极度的警惕、凶残和一丝……惊疑不定!
木牙枯槁的身体,如同从地狱阴影中爬出的恶鬼,极其缓慢地、挣扎着从石雕底座下站了出来。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决绝。他右手紧握着那把沉重的燧石刀,刀尖微微下垂,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左手无力地垂着,断裂的指骨扭曲着。破烂的缝合兽皮衣上血痂斑驳,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死亡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气息。
他空洞的眼睛,死死锁定高大猎手那双充满贪婪和凶光的狼眼。没有退缩,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岩石般的对峙。
“那……是我的!”木牙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金属刮擦,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铁律和血腥味。
高大猎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手中的石矛微微颤抖,矛尖死死指向木牙枯槁的胸膛。他狼一般的眼睛扫过木牙全身——那枯槁的躯体、断裂的手指、遍布的伤口……这是一个濒死的猎物!但同时,对方手中那把沉重的燧石刀,还有那冰冷眼神中蕴含的决绝,让他不敢轻易扑上。他肩头的剧痛也在提醒着他,任何剧烈的动作都可能撕裂伤口。
贪婪与谨慎,凶残与对未知的忌惮,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木牙枯槁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冰冷的恐惧和求生的欲望如同两条毒蛇撕咬着他的神经。他不能退!退一步,铜器被夺,他失去唯一的筹码,对方很可能会立刻杀死他!他必须……交易!用铜器……换对方身上那条相对完整、厚实的兽皮裙!那是他活下去的关键!
“铜……”木牙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寒风穿过裂缝,“给你……”
高大猎手狼一般的眼睛猛地一亮!贪婪瞬间压倒了警惕!但他没有动,依旧死死盯着木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催促声。
“……换!”木牙枯槁的右手,用燧石刀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指向高大猎手腰间那条破烂但厚实的兽皮短裙!“你的……皮!”
高大猎手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兽皮裙,又抬头看看草籽尸体上那闪亮的铜器,狼一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荒谬。铜?换这块破烂的兽皮?这个快死的人疯了吗?但铜器的诱惑力太大了!那闪亮的光芒如同魔鬼的呓语,蛊惑着他的理智。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噜声,似乎在权衡。最终,贪婪彻底占据了上风!他猛地点头!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让他疼得咧了咧嘴,但那双眼睛里的凶光被一种急切的、生怕对方反悔的贪婪所取代。
交易!原始而赤裸的交易!在冰冷的死亡绝境中达成!
木牙枯槁的心沉了下去。成了!但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他必须让对方先交出兽皮!
“皮……先!”木牙嘶哑地命令,燧石刀微微抬起,指向对方腰间,冰冷的刀锋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寒光。
高大猎手眼中凶光一闪,显然不情愿。他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木牙手中的燧石刀和草籽腰间的铜器。僵持了数息。寒冷如同毒蛇,舔舐着两人裸露的皮肤。最终,对铜器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枯槁的手极其不情愿地松开石矛,让它斜靠在石壁上,然后极其笨拙、缓慢地开始解腰间兽皮裙的系带——那是几根同样破烂的兽皮条。
动作牵扯着肩头的伤口,剧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瞬间冻结成冰)。他解得很慢,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木牙和铜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偷袭。
木牙枯槁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燧石刀死死握在手中,冰冷的目光没有一丝偏移。他也在忍受着剧痛和寒冷的双重折磨,断裂的手指在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站得笔直,如同冰冷的石雕。不能露怯!一丝都不能!
终于,那条沾满泥污、血渍、散发着浓烈体臭和死亡气息的兽皮短裙,被高大猎手极其不情愿地解了下来,丢在两人之间冰冷的地面上。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臭、血腥和原始野性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铜!”高大猎手嘶哑地低吼,眼睛死死盯着草籽腰间,充满了急不可耐的贪婪。
木牙枯槁没有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