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削……尖……直……如……杆……”命令再次下达,冰冷依旧。
青叶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削尖?直如杆?她枯槁的手颤抖着摸向怀中那根冰冷的硬木棍,又下意识地摸向藏在身后那把沉重的铜匕首……削?
一种冰冷的、仿佛被命运驱赶的直觉攫住了她。她枯槁的手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抽出了那把沉重的铜匕首。冰冷的触感让她枯槁的灵魂都为之战栗。她挣扎着坐起,枯槁的双腿盘住那根硬木棍的一端,用尽全身力气固定住。然后,她枯槁的手,如同握着一根烧红的铁棍,极其笨拙、却又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将铜匕首并不锋利的刃口,死死抵在硬木棍的另一端!
削!
她枯槁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用尽全力向下压、向前推!
嗤——!
坚硬的木头在铜刃的切割下发出沉闷的呻吟!粗糙的木屑飞溅!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她枯槁的手臂剧痛欲裂!铜匕首在她枯槁的手掌中剧烈地跳动,锋利的边缘瞬间割开了她枯槁的手指皮肤,鲜血渗出,染红了匕首柄和硬木!
剧痛让她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深陷的眼窝里瞬间涌上泪水。但她死死咬着枯槁的、乌黑的嘴唇,鲜血从嘴角渗出!她没有停下!脑海里只剩下神子冰冷的命令和蛇牙婆割开岩骨喉咙时那喷溅的鲜血!削!必须削!削出那根“直如杆”的东西!否则……就是死!
嗤!嗤!嗤!
沉闷的切割声伴随着木屑飞溅和鲜血滴落的声音,在山洞的角落里响起。青叶枯槁的脸因巨大的痛苦和用力而扭曲变形,汗水混着雪水从额头滚落。每一次切割都带来新的剧痛和鲜血,但她枯槁的手如同被焊死在匕首柄上,每一次都更加用力!硬木棍的末端,在铜刃的粗暴切割和巨大力量下,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被削出了一个粗糙的、带着毛刺的……尖锥形!
洞口处,猎手们终于挖出了一个深坑,将几块沉重、相对平整的黑石填埋进去,形成一个稳固的基座。他们将那个沉重、磨平的铜盘极其小心地抬过来,在秦霄枯槁目光冰冷地注视下,反复调整着角度,最终将铜盘倾斜着、用碎石和泥土死死固定在了石基上。盘面斜斜地朝向天空。
当青叶枯槁的身体彻底脱力,瘫倒在地,枯槁的手掌血肉模糊,那把沉重的铜匕首也沾满了她的鲜血。而她怀中,那根硬木棍的一端,终于被强行削出了一个勉强符合“尖直”要求的粗糙晷针!
蛇牙婆枯槁的身体在秦霄冰冷的注视下,颤抖着接过那根沾血的木针。她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对青叶的怨毒和对这“粗鄙木器”的轻蔑。她枯槁的手拿起一块相对尖锐的燧石片,极其粗暴地在木针表面刮削,试图让它更光滑一点,动作间充满了发泄般的恶意。
秦霄枯槁的目光没有理会这些。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洞口那倾斜的铜盘上。他的枯槁手指,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指向铜盘光洁(相对而言)的表面。
“刻……线……”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从……针……下……起……刻……深……线……”
蛇牙婆枯槁的身体猛地一僵!刻线?!在这祖灵恩赐的祭器铜盘上刻线?!这……这是亵渎!她枯槁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抗拒!
“刻!”冰冷的声音如同重锤,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蛇牙婆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恐惧。她枯槁的手颤抖着拿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片,极其不情愿地、小心翼翼地凑近铜盘表面。她枯槁的手指在冰冷的铜盘上摸索着,寻找着那根粗糙木针在铜盘上的落点投影。昏黄的火光下,那影子模糊不清。
“这里……深……刻!”秦霄枯槁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洞穿光影的迷雾。他枯槁的手指极其精准地指向铜盘上木针投影根部的一个位置。
蛇牙婆枯槁的手剧烈一抖!燧石片锋利的尖端猛地戳在铜盘上!
嗤——!
一声刺耳的刮擦声!一道深刻的、歪歪扭扭的白色刻痕,如同丑陋的伤疤,出现在暗沉的铜盘表面!
蛇牙婆枯槁如同被烫到般缩回手,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惊惧。
“继续……等……影……动……”秦霄枯槁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巨大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专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粗糙木针在铜盘上投下的模糊阴影,枯槁的胸膛艰难起伏。时间……无形的敌人……他要用这冰冷的铜盘和粗糙的木针,将它分割、囚禁!
山洞内陷入一种奇异的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洞外风雪的怒号,以及……那根粗糙木针投下的阴影,在铜盘暗沉的表面上,极其极其缓慢地……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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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又如此沉重。
每一寸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