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命令如同最后的封印。
时间,在风雪中从未如此缓慢而清晰。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日晷铜盘上那根粗糙的木针,在洞内篝火的微光下,其投影极其缓慢地、却无比坚定地……在刻痕间移动。
风雪中的队伍如同被冻住的冰雕群。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汇成一片绝望的悲鸣。手臂如同被无数冰针刺穿,剧痛和麻木交替侵袭。沉重的石斧每一次微小的晃动,都牵动着濒临崩溃的神经。几个枯槁的猎手因寒冷和巨大的痛苦,深陷的眼窝翻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倾斜……
“倒……者……”秦霄枯槁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鞭……十!”
熊爪枯槁的独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凶光!他枯槁的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根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带着倒刺的坚韧兽筋鞭!枯槁的身影如同恶鬼般扑向那个最先支撑不住、轰然栽倒在雪地里的枯槁猎手!
啪!啪!啪!
令人心悸的、沉闷的皮肉抽打声在风雪中炸响!伴随着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兽筋鞭带着倒刺,每一次抽下都带起破碎的兽皮和飞溅的血肉!那枯槁的身体在雪地里疯狂地翻滚、抽搐,惨叫声很快被风雪和剧痛撕扯得只剩下嗬嗬的气音。
风雪中的队伍在鞭笞声和惨嚎声中瞬间绷紧!所有摇摇欲坠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钢钉重新钉死!巨大的恐惧压倒了寒冷带来的崩溃感!他们枯槁的手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死死举着沉重的石斧!深陷的眼窝里只剩下对那兽筋鞭的极致恐惧和对洞口那把铜匕首的冰冷绝望!
时间……在日晷晷影的移动中,在风雪猎手的煎熬中,在鞭笞的闷响和压抑的呜咽中……冰冷地流逝。
当晷影终于移动了足够长的距离(在秦霄冰冷的心中计量),他枯槁的嘴唇才再次翕动:
“放……下……”
如同被赦免的死囚,风雪中的队伍瞬间崩溃!沉重的石斧纷纷脱手砸落在雪地里!枯槁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如同折断的枯枝。身体因巨大的脱力和寒冷而剧烈颤抖,瘫倒在雪地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原地……跺脚……拍打……身……体……”指令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喘息之机?
猎手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枯槁的身体在深雪中艰难地、疯狂地跺脚、拍打着自己的手臂、胸膛、大腿!试图让冻僵的血液重新流动。动作笨拙而绝望。
“停!”指令再次如同冰水浇下。
所有动作瞬间凝固!巨大的惯性让几个猎手几乎再次栽倒,他们枯槁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茫然。
“举……石矛!”冰冷的循环再次开始……
风雪在咆哮。山洞入口处,秦霄枯槁的身体因巨大的消耗和剧痛而剧烈摇晃,意识在冰冷的寒风中摇摇欲坠。他枯槁的手死死抓着门帘,指节青白。蛇牙婆枯槁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他,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对神子意志的恐惧和对洞外惨状的麻木。
青叶枯槁依旧死死堵在门帘前,枯槁的手紧紧握着那把沾血的铜匕首。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风雪中那些在神子冰冷命令下挣扎、哀嚎、被鞭笞的族人身影。最初的恐惧和狠厉,在持续不断的惨烈景象冲击下,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冰冷的麻木和一种……奇异的、被规则同化的僵硬感所取代。阻挡……斩指……执行命令……这就是……她的位置?她的……规矩?
秦霄枯槁冰冷燃烧的目光扫过风雪中那支在痛苦与死亡威胁下被强行塑造的、歪歪扭扭却已初步成型的队伍。一种掌控的冰冷感,伴随着肋骨的剧痛,弥漫全身。
“规矩……是……骨头……” 他枯槁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灵魂深处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抽掉……软弱……的……血肉……” “留下……能……杀……的……框架……” “此乃……军……之……始。” “以血……淬……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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