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命令不容置疑。
巨大的恐惧和对那冰冷规则的绝对服从,如同两条毒蛇再次缠绕住她的灵魂。她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僵硬地站起。枯槁的手依旧死死攥着铜匕首,另一只枯槁的手却下意识地伸向腰间一个用掏空兽角制成的粗糙水囊——里面装着最后一点从冰裂处取回的、混杂着泥沙的冰水。她踉跄着,一步一挪,如同走向另一个刑场,挪到了那冰冷、暗红、散发着浓烈血腥和死亡气息的祭坛黑石旁。
脚下似乎还残留着岩羊婆断臂喷溅时的温热粘稠感。她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枯槁的手颤抖着拔掉兽角水囊的塞子,将里面冰冷浑浊、带着泥沙的冰水,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命运嘲弄的荒谬感,倾倒在那片暗红色的、干涸凝结的血污之上。
浑浊的冰水冲刷着暗红的血痂,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血痂在冰水的浸润下缓慢地化开,变成更加粘稠、更加刺目的暗红色泥浆,顺着祭坛冰冷的石面缓缓流淌,如同一条条蠕动的小蛇。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冰水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青叶枯槁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那被冰水冲刷开的、如同伤口般暴露出来的暗红泥浆。一种冰冷的、令人作呕的触感顺着她枯槁的手指传递到灵魂深处。洗?这哪里是洗净?分明是将凝固的罪恶重新唤醒,让它流淌得更加刺目!她枯槁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兽角水囊几乎脱手。
“用……手……抹……净……”秦霄枯槁冰冷的声音如同追魂的锁链,清晰地传来。
用手?!抹净?!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攫住了青叶!用手去触碰那粘稠、冰冷、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血泥?!这比让她去死更可怕!她枯槁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抹!”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巨大的恐惧和对规则的绝对服从,瞬间压倒了本能的恶心和抗拒!她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着,向前一步!枯槁的、沾满冻疮和血污的手,带着一种绝望的狠绝,猛地按在了那片被冰水冲刷开的、粘稠冰冷的暗红血泥之上!
冰冷的、滑腻的、带着浓烈铁锈腥气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她的手指!那感觉如同触碰到了腐烂的内脏!她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深陷的眼窝瞬间涌上生理性的泪水!但她枯槁的手没有停下!如同最精密的、冰冷的机器,带着一种非人的麻木和狠绝,在那片冰冷的血泥上用力地、反复地……抹擦!试图将那刺目的暗红……抹去!
粘稠的血泥沾染了她枯槁的手指,顺着指缝蔓延,如同恶毒的烙印。每一次抹擦,都像是在将那些死者的怨恨和诅咒,强行涂抹进自己枯槁的皮肤纹理之中。祭坛冰冷的石面在她的抹擦下,非但没有变得“洁净”,反而显露出更多原本被厚厚血痂覆盖的、纵横交错的、更深暗的古老血痕!整个祭坛,如同被剥开了痂皮的巨大伤口,散发出更加浓烈、更加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山洞内,所有枯槁的族人,目光都死死地、带着一种原始的惊悚和冰冷的恐惧,聚焦在祭坛上那个如同恶鬼附身般、用沾满血泥的枯槁之手疯狂抹擦着祭坛的青叶身上。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亵渎感和一种更深沉的、对即将到来的未知仪式的恐惧,悄然弥漫开来。
蛇牙婆枯槁枯槁的手在铜镜上疯狂地研磨着,深陷的眼窝却死死盯着青叶枯槁那沾满血泥的手和祭坛上那被抹擦得更加刺目、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她枯槁的脸上肌肉因极度的厌恶和一种被侵犯神圣领地的愤怒而扭曲。这……这根本不是洁净!这是……玷污!对祭坛最深的玷污!祖灵……会降下神罚的!
终于!蛇牙婆枯槁枯槁的手猛地停下!她深陷的眼窝里爆发出一种扭曲的狂喜!她枯槁的手如同捧着圣物,极其小心翼翼地举起那块被她研磨得前所未有的光亮的铜镜!
火光下,铜镜表面虽然依旧布满细微的划痕,但整体已被强行磨平、抛光!反射的光芒不再散乱跳跃,而是凝聚成一片相对清晰、稳定、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镜面!镜面中,清晰地倒映出跳跃的火焰,倒映出蛇牙婆枯槁自己那张沾着血污、因狂喜而扭曲变形的鬼脸,甚至……倒映出洞顶岩石的粗糙纹理!
清晰!前所未有的清晰!如同静止的深潭!毫发……勉强可见!
“神子!祖灵在上!磨亮了!磨得像深潭水一样亮了!”蛇牙婆枯槁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变形,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如同捧着无上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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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枯槁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面光亮的铜镜,微微颔首。他的枯槁手指极其艰难地抬起,指向祭坛的最高点——那是一块从洞顶垂下的、相对平整的黑色钟乳石。
“置……于……顶……”
蛇牙婆枯槁枯槁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犹豫。置于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