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笨拙、迟滞,带着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命运嘲弄的荒谬感。每一次微小的触碰都让她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在触碰一具来自幽冥的尸体。她枯槁的手爆发出最后的气力,用沾满血污和冻疮的双臂,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将秦霄枯槁沉重的身体从石壁凹陷中……一点点地……拖拽出来!
肋骨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瞬间刺入秦霄的神经!他枯槁的身体在青叶枯槁的拖拽下不受控制地痉挛,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但他枯槁的嘴唇死死抿住,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深陷眼窝中那缕灰烬死死锁定洞口的方向。
一步……两步……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和青叶枯槁压抑不住的、带着恐惧的粗重喘息。冰冷的寒风如同无数冰铸的刀刃,从洞开的门帘缝隙中狠狠切割进来!当青叶枯槁终于将秦霄枯槁沉重的身体半拖半扶地挪到洞口内侧,倚靠着冰冷的石壁时,两人都已如同从冰水中捞出,剧烈的颤抖着,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洞外,铅灰色的天幕低垂,覆盖着厚厚冰壳的荒原在惨白的天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同样铅灰色的、仿佛凝固的天穹相接。一片死寂、冰冷、绝望的白色地狱。
“看……天……”秦霄枯槁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消耗,如同从胸腔里挤出的血沫。
看天?!青叶枯槁深陷的眼窝瞬间充满了极致的茫然和恐惧。看天?看什么?这铅灰色的、令人绝望的天?
“看……星……”嘶哑的声音如同最后的指引。
星?!青叶枯槁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震!深陷的眼窝下意识地望向洞外那片铅灰色的、密不透风的天空!星?!哪里有星?!这厚重的、如同裹尸布般的云层下,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戏弄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神子……疯了?!在濒死的谵妄中,让她在这铅灰色的、无星的天穹下……看星?!
“等……”秦霄枯槁的声音微弱下去,深陷的眼窝却死死盯着洞外那片铅灰色的天幕,瞳孔深处那缕灰烬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的专注,“等……云……裂……”
等云裂?!
青叶枯槁枯槁的身体僵立在冰冷的寒风中,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那片令人绝望的铅灰色天幕。巨大的恐惧、茫然和被规则碾碎后的麻木,让她如同最忠诚(或者说最绝望)的哨兵,枯槁的身体在寒风中剧烈颤抖,深陷的眼窝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片厚重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铅灰。
时间在极寒和死寂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洞内,所有枯槁族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洞口那两个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身影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和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看天?等云裂?神子……究竟要做什么?
蛇牙婆枯槁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怨毒和恐惧的光芒,枯槁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被她磨亮的铜镜边缘,似乎在寻找一丝掌控感。熊爪枯槁的独眼如同淬毒的鹰隼,死死盯着洞口,枯槁的手按在兽筋鞭上,肌肉紧绷,充满了暴虐的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青叶枯槁的意识在寒冷和绝望中即将彻底冻结,秦霄枯槁深陷眼窝中那缕灰烬也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
洞外!那片铅灰色的、厚重得如同铁壁的天幕边缘!极其极其微弱地……出现了一丝……松动!
不是云开,而是云层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极其缓慢地……撕开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缝隙的边缘,那铅灰色如同被烧熔的金属边缘,透出了一丝……极其幽深、极其冰冷的……靛蓝色!
秦霄枯槁深陷眼窝中那缕将熄的灰烬,如同被注入最后的燃料,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枯槁的手指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抬起,如同指向神启的权杖,死死地……指向天幕那道正在极其缓慢张开的、幽深的靛蓝色缝隙!
“看……靛蓝……深处!”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青叶枯槁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深陷的眼窝瞬间收缩到极致!她枯槁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死死地、聚焦在那道幽深的靛蓝色缝隙深处!
就在她目光聚焦的刹那!
一颗!两颗!三颗!
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闪烁着冰冷银白色光芒的星辰,如同刺破黑暗牢笼的利刃,骤然从那道幽深的靛蓝色缝隙中……显现出来!
星!真的是星!
青叶枯槁枯槁的灵魂仿佛被瞬间击中!深陷的眼窝骤然瞪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惊骇和原始震撼的电流,瞬间贯穿了她枯槁的躯体!那冰冷的、遥远的、恒久的光芒,穿透了厚重的死亡阴云,如同神只冷漠的注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烙印在她枯槁的、被血腥和规则填满的意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