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爪的咆哮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蛇牙婆枯槁的狂怒之上!她枯槁的身体猛地一僵!深陷的眼窝里瞬间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熊爪这头凶兽……竟然……站在了青叶那边?!站在了神子那“星辰天道”的预言那边?!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最质疑的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背叛的狂怒瞬间攫住了蛇牙婆!但她枯槁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对上熊爪那双充满了暴虐杀意的独眼,所有的不甘和愤怒瞬间被冻结在喉咙深处,化为更深的怨毒和屈辱。神子虽昏迷,但“天道”二字如同无形的诅咒,加上熊爪这头凶兽的武力威慑……她……她只能忍!
“哼!”蛇牙婆枯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充满怨毒的冷哼,枯槁的身体不甘地后退一步,深陷的眼窝如同毒蛇般死死剜了青叶一眼,枯槁的手却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那里挂着一小块边缘相对平整、带着铸造痕迹的废弃铜片!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枯槁的意识深处滋生:神谕!她需要新的、更强大的神谕!来对抗这该死的“天道”和那个卑贱的青叶!
熊爪枯槁的独眼不再理会蛇牙婆,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死死锁定在瘫软在地的青叶身上,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混合着暴虐和急迫的威压:“贱奴!起来!指!把神子看到的星辰方位!给老子指出来!指清楚!七夜后!老子要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少一指头!老子拧断你的脖子!”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青叶!熊爪的暴虐和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水浇遍全身!指!必须指!神子的命令是铁律!熊爪的兽筋鞭更是催命符!她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气力,挣扎着从冰冷的石地上爬起。枯槁的手依旧死死攥着铜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她踉跄着,一步一挪,挪到洞口内侧,倚靠着冰冷的石壁,枯槁的手指极其僵硬地、颤抖着抬起,指向洞外那片铅灰色的、空无一物的天穹——正是昨夜星辰显现、勺柄所指的正东方!
“那……那里……”青叶枯槁枯槁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星……斗柄……指……东……”
她的声音微弱、颤抖,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和恐惧。指向一片空茫的天穹,描述消失的星辰方位……这感觉荒谬而绝望。
“东?!”熊爪枯槁的独眼死死盯着青叶枯槁手指的方向,枯槁的脸上肌肉因极度的不耐烦和一种被愚弄的暴怒而扭曲,“东边有什么?!全是冰壳!连根草都没有!你让老子带着全族往冰壳上撞?!神子昏迷了!你就敢乱指?!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风?!”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瞬间淹没了青叶!她没有乱指!那就是神子让她指的方向!她枯槁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深陷的眼窝里涌上冰冷的绝望泪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废物!”熊爪枯槁的咆哮如同惊雷,枯槁的手猛地扬起兽筋鞭!带着倒刺的鞭梢在空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眼看就要狠狠抽向青叶枯槁那颤抖的身体!
就在这时!
一个枯槁、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如同从幽冥中传来,骤然在死寂的山洞中响起:
“记……下……来……”
声音来自石壁凹陷!是秦霄枯槁?!他没有彻底昏迷?!
山洞内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
熊爪枯槁高举兽筋鞭的手臂僵在半空!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蛇牙婆枯槁深陷的眼窝瞬间收缩!枯槁的手死死攥住了那块废弃铜片!
青叶枯槁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深陷的眼窝骤然转向石壁凹陷的方向!
只见秦霄枯槁枯槁的身体依旧深陷在石壁里,如同冰冷的石像,但那双深陷的眼窝,不知何时竟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缝隙深处,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两点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将熄前最后挣扎的……灰烬余温!
他的枯槁嘴唇极其艰难地翕动着,嘶哑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枯槁族人的灵魂深处:
“方……位……” “七……夜……” “迁……徙……” “刻……下……来……”
刻……下……来?!
巨大的茫然瞬间席卷了所有人!刻什么?刻在哪?!
秦霄枯槁枯槁的手指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抬起,如同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的指引,极其缓慢地……指向了祭坛旁边——那里,蛇牙婆枯槁正指挥着几个枯槁、颤抖的妇人,用粗糙的燧石片和兽骨针,在一张鞣制得极其粗劣、带着浓烈腥臊味的巨大兽皮上,刻画着扭曲的线条和符号!那张尚未完成的、被蛇牙婆视为新“神谕”的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