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采集或捕鱼的其他部落的人。他们惊恐地看着这支从未见过的、排列森严的船队如同水怪般横亘河面,那整齐划一的划桨声(尽管在内部听来杂乱,对外却足以形成威慑),那林立的武器和尖利的冲角,在阴沉的天光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们发出惊叫,丢下手中的东西,连滚爬爬地向后逃去,消失在岸边的树林中。
熊爪枯槁的独眼扫过对岸的慌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震慑。
他命令船队在中流反复演练简单的进退、转向。虽然过程中有船只差点相撞,有战士险些落水,但这支初生的水师,确实已经拥有了跨越天堑、投送武力、并进行简单水上交锋的能力。
舟阵森然,横亘大江。 原始的、粗糙的、浸透着血汗与生命的武力,第一次在这条古老的河流上,展现了它的獠牙。
白苏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并无喜悦,只有深深的忧虑。她看到了征服的可能性,也预见到了更多的杀戮和毁灭将随着这些船只蔓延到河对岸。她下意识地看向秦霄,发现他也正望着河面,眼神复杂难明,那里面有知识的闪光,有创造的痕迹,但更多的,是一种目睹自身播下的种子结出未知果实的茫然与沉重。
秦霄的脑海中,知识的碎片仍在闪烁:…两栖作战…后勤补给…制河权… …力量的延伸…必然伴随冲突的升级… …代价…
船队返航,缓缓靠岸。战士们沉默地走下船只,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熊爪枯槁踏上河岸,回望森然列于水面的舟船,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很好。他说道,从今日起,大河将不再是阻隔,而是通往更多土地、更多奴隶、更多荣耀的道路!你们,就是本王的水师!
他的声音在河风中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野心和冷酷。
水师初成,慑江之威已显。 熊部落的战争机器,终于拥有了跨河越水的爪牙。平静的河流,从此将难以平静。文明的扩张,再次以武力和恐惧为先导,踏出了血腥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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