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巴。那血腥的场面和绝望的哭嚎,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地宣扬了王权的可怕和律法的无情。
白苏站在人群边缘,身体冰冷,几乎无法呼吸。她看着那惨不忍睹的行刑场面,看着那些被拖走的、面如死灰的亲族,胃里翻江倒海。她知道那条连坐的条款,是她根据秦霄呓语中关于“族诛”、“连坐”的碎片记录下来的,当时只觉得是法律条文,从未想过它会以如此血腥的方式变成现实。强烈的负罪感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秦霄也被带到了现场。他似乎比往常清醒一些,怔怔地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场面,看着那些被拖走的人。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脑海中那些关于法律史、刑罚史、集体责任制的知识疯狂闪烁,与眼前的残酷景象发生着剧烈的对冲。
…连坐…族诛… …恐怖统治… … deterrence (威慑) … … 个体与集体的悖论… … 非人化… … 错误… 巨大的错误…
他的头痛欲裂,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熊爪枯槁冷漠地看完全过程,直到最后一名连坐者被拖走。他走到石碑前,用手蘸着地上尚未凝固的、温热的鲜血,再次涂抹在那些代表连坐条款的刻痕上,让那暗红的色泽更加刺目惊心。
看到了吗?这就是违背铁律的下场!他的声音如同寒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一人逆行,全家遭殃!一族悖逆,全族覆灭!这就是王的意志!这就是法的威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他对视,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头去,恐惧如同实质般压在他们的脊背上。
铁律鞭尸,诛连九族。 法律的残酷性,在这一天,被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高度。它不再是简单的行为规范,而成了一张无所不包的恐怖之网,将所有人的命运都牢牢捆绑,动弹不得。个体的微小反抗,带来的将是整个亲族圈的毁灭性灾难。
在这铁与血的统治下,人性的火苗被进一步压灭,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熊部落,在这极致的威权下,变得更加凝固,也更加脆弱,如同一块被烧得过度的陶器,表面坚硬,内里却布满了看不见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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