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我们的!秦霄急声辩驳,试图冷静,却难以抑制声音里的震颤,有人栽赃!是那个叫荻的女人!她这几天…
闭嘴!亲卫粗暴地打断他,证据确凿,还想攀咬他人?带走!
战士们上前,粗暴地将秦霄和白苏拖了起来。白苏虚弱无力,几乎是被拖着走,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
他们被直接带到了岩骨枯槁的面前。
岩骨枯槁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石椅上,独眼阴鸷地盯着那个被呈上来的巫蛊人偶。他拿起人偶,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那些冰冷的骨针和暗褐色的符号,周身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冰冷的气息。
房间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几个闻讯赶来的头目和巫者站在一旁,表情严肃而阴沉。巫蛊之术,在任何部落都是最大的禁忌之一,尤其是针对掌握武力的首领,这被视为最恶毒的反叛和诅咒。
人偶是在他们住处发现的。亲卫禀报道,藏在墙角的石头下面。
岩骨枯槁抬起独眼,目光像毒蛇一样缠上秦霄和白苏。他的声音低沉而平滑,却带着致命的寒意:“你们…谁做的?”
“不是我们!”秦霄强迫自己站稳,迎着那令人恐惧的目光,“大人,这是陷害!是那个叫荻的送饭女奴!她这几天假意送药送食物,取得我们一丝信任,定然是她趁机将这东西藏入我们屋内!”
哦?岩骨枯槁的独眼微微眯起,那个女人?带上来。
很快,荻被带了上来。她吓得浑身发抖,一进来就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大人…大人饶命…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岩骨枯槁冷冷地看着她:“秦霄说,是你往他们屋里放了东西。”
荻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无辜的惊恐,她看向秦霄,眼神里充满了被冤枉的难以置信和悲伤:“秦…秦大人…您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我…我看白苏姑娘病了,实在可怜,才…才偷偷省下一点自己的食物和采来的草药…我一片好心…您…您为何要反咬我一口,说那可怕的东西是我放的?我哪有那个胆子…我又怎么会做那种东西…”
她的表演逼真至极,那种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绝望和恐惧,表现得淋漓尽致。
秦霄的心彻底沉入了冰谷。他意识到,这个看似怯懦的女人,心思何其歹毒。她之前的种种善意,全是伪装,每一步都是为了此刻的栽赃陷害!她利用了他的焦虑和白苏的病情,精心策划了这一切。
你撒谎!秦霄怒斥,但声音在对方完美的表演和眼下铁证如山的情境下,显得苍白无力。
岩骨枯槁的目光在秦霄、白苏和跪地哭泣的荻之间来回移动。片刻之后,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拿起那个人偶,缓缓走到荻面前,扔在她面前:“你说你不会做,不认识。那你看一看,这上面缝皮的针法,可是你们部族女人常用的那种?”
荻颤抖着拿起人偶,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点头:“是…是有点像…但我们部族很多女人都会…”
哦?岩骨枯槁又看向随行的老巫者。老巫者上前,仔细看了看人偶背后的符号,沉声道:“大人,这诅咒用的血纹,确实混合了西南边几个小部族的旧俗…与她出身相符。”
荻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急忙磕头:“大人明鉴!会针法、认得旧俗的人很多…不能就此断定是我啊!我为何要诅咒大人?我依附大人才有活路…”
岩骨枯槁不再看她,目光重新回到秦霄和白苏身上,独眼中的猜忌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在他看来,动机是显而易见的。秦霄和白苏并非真心归附,拥有奇异知识却难以掌控。他们可能对熊部落的残酷心存不满,尤其是经历了泽鹿部落的屠杀和掘陵事件后。他们完全有理由怨恨,有动机使用这种阴毒的手段。而这个女奴荻,要么是真被利用了的蠢货,要么…就是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相比之下,他更相信前者,或者宁愿相信前者——因为秦霄和白苏的价值背后,也伴随着更大的不确定性和威胁。
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不在乎究竟是谁亲手缝制了这个人偶。他在乎的是,谁有可能、有理由对他产生威胁。显然,秦霄和白苏的嫌疑远大于一个怯懦的女奴。
好。很好。岩骨枯槁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看来是我对你们太过宽容了,让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什么是不能碰的禁忌。
他猛地挥手:“把这个女人,”他指了一下荻,“拖下去,审!仔细地审!看看到底是谁指使的!”
荻发出凄厉的尖叫,被战士粗暴地拖了下去。
然后,他的独眼死死锁定秦霄和白苏:“把他们关进石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
冰冷的石牢,阴暗潮湿,只有高处一个小孔透入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白苏虚弱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声音颤抖:“秦霄…我们…我们会死吗?”
秦霄没有回答。他靠着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