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猾的手段越发纯熟。他甚至开始尝试用一些华而不实的小玩意,比如彩色石子串成的项链、形状奇特的贝壳,从好奇的孩童和妇女手中换取价值更高的实物。笑容依旧是他的面具,但面具下的刀锋,越来越明显。
在一处溪流边休整时,秦霄忍不住对猾说:我们带来的盐和工具足够,不必如此…
猾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眼神却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子:秦兄弟,你懂什么?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这是规矩。让他们习惯用十捆藤换一把斧头,下次他们就只会敢要八捆。让他们怕我们,又离不开我们,这路才能长远,才能…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为我们所用啊。
为我们所用。秦霄明白了。这趟贸易之旅,目的从来不是公平交换,而是建立一条依附和剥削的通道,是为熊部落未来的扩张埋下又一根暗桩。
返程时,驮兽背上满载着优质的藤材和染料,代价却微不足道。猾的心情显然很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护卫的战士们也放松了些,讨论着回去能分到多少奖赏。
只有秦霄沉默着。他回头望向那片逐渐远去的丘陵,仿佛能看到那些聚落居民望着熊部落商队离去方向时,眼中残留的恐惧和一丝被剥削后的茫然。
这条新开辟的商道,看似平静,实则布满了无形的陷阱和冰冷的算计。每一次看似公平的交易,都可能隐藏着未来的奴役与毁灭。笑脸迎人,谈笑风生间,利益的刀锋已然出鞘,随时准备割向毫无防备的喉咙。
商队带着“成功”的果实返回主城寨,受到了岩骨枯槁的肯定。猾得到了赏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秦霄交上了记录的物资清单,心中却沉甸甸的。
他意识到,熊部落的扩张,远不止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这条看似平和的商道,其凶险诡谲,丝毫不亚于血腥的战场。而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一次成为了这架冷酷机器上的一个齿轮,参与到了另一种形式的掠夺之中。
笑脸之下,杀机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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