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惨烈,武器入手。
前路,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与…灼痛。
渊薮的污浊之风卷着骨粉,刮过苏小满晶化的脸颊。他半跪在蠕动的肉膜上,焦黑的右手无意识地抠抓着地面,留下混杂晶屑与碳粉的沟壑。破晓长矛斜插在一旁,矛尖白洞的光芒纯净冰冷,映得他如同垂死的困兽。纳格斯的声音不再是耳畔低语,而是直接在脑髓深处凿刻:
“你听见了吗?永春盟营地的哀嚎…因你而起的哀嚎…”
“那少年化为晶尘的脆响…多悦耳…”
第一次“回响”??炼药台边
营地的炼药区弥漫着苦涩的药香。苏小满刚用破晓之光净化了一处渗入营地的影蚀脓疮,焦黑的右臂蒸腾着白烟。一名药王谷女修捧着玉碗上前,碗中是碧绿的生机药汁,她眼中是真切的担忧:“师兄,您的伤…”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他晶化腕甲的刹那??
“看…她眼底的恐惧…像不像母巢前那个婴儿?”
幻象如巨浪拍击!
女修清秀的脸瞬间扭曲拉伸,化为明珠城巨茧前那个推拒哭喊的婴儿!玉碗中碧绿的药汁沸腾翻滚,化作粘稠的、爬满影蚀蛆虫的黑紫色脓液,劈头盖脸向他泼来!四周的丹炉扭曲成搏动的肉瘤,远处传来力王狂暴的嘶吼,在幻听中却成了影蚀祭司的尖笑!
“滚!”压抑的咆哮炸裂!
混沌领域失控爆发!金蓝色毁灭乱流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瞬间吞没十丈方圆!
没有声音。只有视野中女修惊骇的瞳孔在湮灭光焰里凝固、碎裂、消散。连同她手中的玉碗、旁边的药架、半炉沸腾的灵药,以及两名正在分拣草药的弟子…一切都在扭曲的光晕中坍缩为虚无粒子。原地只剩一个光滑如镜、蒸腾混沌雾气的深坑。
真实的死寂与幻象中婴儿的哭嚎在颅腔内共振。苏小满踉跄倒退,左手骨节凸起,几乎捏碎自己晶化的太阳穴。焦黑的右臂痉挛着,破晓长矛感应到主人狂暴的心绪,矛尖白洞嗡鸣震颤,辐射出危险的净化波纹。
“苏小满!”剑仙子的冰寒剑意破空而至,冻结了逸散的余波。她身影出现在坑边,看着那绝对的虚无和远处同门惨白的脸,冰魄断剑第一次在她手中微微发颤。
苏小满抬头,左眼金焰在幻象残留的猩红背景中疯狂跳动。他避开剑仙子伸来的手(那只手在余光中仍覆盖着影蚀粘液),喉咙里滚出非人的低吼,抓起长矛,化作一道失控的流光撞入营地外最浓稠的黑暗。仿佛只有深渊的厮杀能暂时淹没那啃噬灵魂的罪孽。
第二次“回响”??骸骨战场
渊薮外围,骸骨浮屿。苏小满独自陷在新型影傀潮中??这些怪物由哀恸山脉的情绪结晶与骸骨拼接而成,关节处喷吐着腐蚀性紫雾。破晓长矛每一次横扫,净化光焰都让一片影傀汽化,但右臂碳化的伤口也如被烙铁反复灼烫,混沌反噬在经脉中冲撞嘶鸣。
“这长矛在饮你的血…痛吗?放下它…深渊将赐你无痛之力…”
“看前方…那才是你该有的姿态…”
纳格斯的蛊惑带着冰冷的诱惑。苏小满挥矛的动作骤然僵直!
眼前的骸骨浮屿与影傀洪流如潮水般退去。视野被一片刺目的金蓝色混沌风暴占据??风暴中心,是永春盟核心营地!
而风暴的源头,是另一个“他”。
那“苏小满”身躯彻底晶化,暗金棱刺狰狞如魔神铠甲,左眼是焚尽万物的炽白金焰,右眼是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破晓长矛被污秽的暗影缠绕,化作滴落黑紫色脓血的“永夜魔枪”!
“他”在狂笑,声波震碎空间!魔枪随意一指,金蓝色的混沌乱流如海啸般席卷。营地最后的“九爻封天”阵符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布满蛛网裂痕,轰然炸碎!操控阵盘的三名阵修长老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湮灭光流中化为纷扬的晶尘!
“不…停下!”幻象中的苏小满灵魂在嘶喊,却无法控制那具晶化躯壳。
“他”的目光锁定了药王谷区域。魔枪轻描淡写地一划。翠绿色的“乙木回天阵”光幕如同薄纸般撕裂。正在全力救治伤员、脸色惨白的妙手猛地抬头,眼中映出毁灭的洪流。她想撑起一片灵光,魔枪已贯穿她的胸膛!净化与湮灭的扭曲力量在她体内爆发,那曾剜心取血的躯体,瞬间化为漫天飘散的、带着微光的绿色灰烬!
“畜生!!”力王的咆哮炸响!熔火臂铠燃烧到极致,蛮荒罡气化作赤红巨拳轰向魔神!魔枪随意格挡。金蓝乱流与熔岩罡气对撞的瞬间,力王那能扛山岳的臂铠如同蜡油般融化、崩解!庞大的身躯在湮灭风暴中寸寸碎裂,古铜色的皮肤碳化剥落,最后只剩一副怒吼的骨架在金蓝火焰中化为乌有!
剑仙子人剑合一!冰魄断剑绽放冻结时空的极寒,化作一道撕裂风暴的惨白匹练!这是她燃烧生命本源的一剑!魔神终于动了,魔枪带着戏谑的轨迹,精准地点在冰魄剑尖。
叮??!
一声仿佛宇宙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