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幕布,大地是起伏的沙丘,延伸到视野尽头,与同样昏黄的天空相接,单调得令人窒息。稀薄到可怜的天地灵气,如同垂死者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干燥、贫瘠、被遗忘的腐朽气息。几株枯死扭曲、形如鬼爪的黑色荆棘,刺破沙丘,是唯一的“生机”。
流沙星。天衍星域最边缘,最贫瘠,被遗忘的放逐之地。
“咳咳咳……”萧昭宁挣扎坐起,全身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刀子反复切割,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刺痛。星陨剑斜插在沙地里,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到极点,发出低低的、哀伤的嗡鸣,本命神兵受损严重,几乎跌落品阶。
她低下头。
双手,沾满了暗红的血污,有自己的,也有女儿的。
怀中,紧紧搂着那个染血的、破损的碎花布兔子玩偶。玩偶上女儿的气息和那抹刺目的鲜红,如同最残酷的烙印,烫穿了她的心脏。
“安……安……” 破碎的音节从她染血的唇间溢出,带着无法言喻的颤抖。巨大的空洞瞬间吞噬了她的灵魂,冰冷刺骨,比这流沙星的荒芜更甚万倍。痛楚如同迟来的海啸,汹涌淹没了肉身的创伤。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紫府识海(武道意志核心)因丧女之痛而剧烈震荡,几乎要崩溃。她死死攥着玩偶,指节青白,仿佛要将它,连同女儿最后的气息,一同捏碎融入自己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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