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浑身一颤,强撑着的硬气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他僵硬且缓慢的跪伏在地,额头磕在瓷器碎渣之上,喉咙里滚出一声及其压抑、近乎呜咽的哀鸣,每一个字似乎都浸满了血泪:“儿子,诚心悔过,求,父亲,责罚。”
舒服?他简直是挖心掏肝,痛不欲生。昔日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父亲的期许,家族的颜面,都成了那无情冰冷的回旋镖,打得他悲愤欲绝。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代价”二字的千钧之重,压得的他脊梁断裂,前途尽毁。
“呵——”徐止笑了,笑容中满是嘲讽与苦涩,“你的人生,终究要自己来品尝恶果,我罚与不罚,还有何意义?当初,我那般训诫于你,婉婉是你的妹妹,要善待于她,你可有听进去一句?”
徐止起身,身子猛是晃了一下,扶住椅背才堪堪站稳,语气是绝望后的平静:“罢了,你的忏悔之路才刚刚开始,有的是时间,来反省你今日之过。”
“父亲!”见他要走,徐宗雨猛的抬头,凄厉的呼喊撕裂了夜空,“父亲当真,要弃我而去了吗?”
刺目的血水,从被碎片划破的伤口处汹涌而出,如同一道狰狞的红色溪流,顺着额角,眉骨蜿蜒而下,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苍白的面容。血混合着泪,在原本清俊的脸上,划出狼狈不堪的痕迹。曾经的翩翩贵公子,此刻唯剩满身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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