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锦之从长榻上轻巧地拎起一条柔软的毯子,轻轻搭在了云墨笙的腿上。云墨笙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望向锦之,问道:“锦之,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王爷,天气愈发寒冷,您的腿可受不了丝毫寒气,还是盖上毯子,暖和些。”锦之边说边细心地将毯子掖好,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云墨笙察觉到锦之今日的异样,身子微微后仰,神色变得严肃:“锦之,本王可是深知你的秉性,平日里你何时如此细心过?今日这般体贴入微,定是有事瞒着本王。”
锦之笑容略显僵硬,强作镇定道:“王爷,您多虑了,属下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吗?”
云墨笙一脸洞若观火的神情,拍了拍锦之的肩膀:“不,你以往并非如此。老实交代,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
锦之支吾半天,已露破绽,云墨笙心中早已明了。他继续说道:“你若不说,本王就让三哥把你调到大理寺,去审犯人。”
锦之闻言,吓得猛地站起:“王爷……我……是慕小姐,慕小姐前些日子来过王府。”
云墨笙一听慕芷萱的名字,心中不禁讶异,目光落在腿上的毯子上,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数日前,慕芷萱来访聿王府,带来了这条毯子,并细心地交代给锦之。她还说道:“聿王如今这般,定是不愿让人多加帮扶。过两日,我再让人送个小椅子来,放在床边。等聿王醒了,房里无人时,他便能自己从椅子上挪到轮椅上。再命人将洗漱台换高一些,若下人来不及伺候,聿王也能自己推着轮椅前去洗漱。”
云墨笙望着床边的小椅子和已换高的洗漱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此时,他忽觉轮椅不再如从前那般冰冷坚硬,低头一看,原来轮椅的桌垫和靠垫都已换成了更为舒适的软垫。
锦之继续说道:“慕小姐还说,殿下一定不愿让她见到您如此模样。既如此,她也不强求。她还吩咐锦之,定要照顾好殿下,无论发生何事,都需及时去将军府告知她。”
说着,锦之推着云墨笙出了房门,边走边道:“殿下,属下从前只觉得慕小姐性情豪爽,没想到她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慕小姐真是个好姑娘,殿下若是为了她好,也不该如此绝情,与她分开呀!”
云墨笙瞪了锦之一眼:“你懂什么?我这么做是为了她好。更何况,就算现在分开了,日后我也有信心将她追回。”
“可是王爷,您为何要对她说那么重的话,将她赶走呢?”锦之满心不解。
“我这腿不知何时能好,让她看见我这副模样,只会让她徒增伤悲,有何益处?”云墨笙解释道。
“这……”锦之无言以对。
云墨笙叹了口气:“罢了,知道也好,这样我也不必再刻意躲着她了。”说着,他目光落在了轮椅上。
锦之见云墨笙陷入沉思,便悄悄退到了一旁。
另一边,慕芷萱满心欢喜地来到了祁王府。下人一见她到来,便立刻禀报给了宸懿筱。宸懿筱闻言,从后院款步而出。
看到焕然一新的慕芷萱,宸懿筱不禁惊讶,笑道:“哟,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大咧咧的慕芷萱吗?”
慕芷萱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嗔道:“你就别打趣我了!”
“哈哈哈哈,你怎么来了?”宸懿筱大笑问道。
说话间,两人已从前院走到了后院。侍女见状,忙端上茶水点心,放在桌子中央。
“我今日去聿王府了,见到了云墨笙。他还是那般倔强,不愿让人帮忙。我就想,我能做些什么帮他,但又不想让他知道。所以,就让锦之代劳了。你说我这么做,会不会不妥?”慕芷萱说着,不禁紧张地看向宸懿筱。
宸懿筱安慰她道:“你也是为了他好,没什么不妥的。只不过……”
宸懿筱温柔地抚慰着慕芷萱,轻声细语道:“咱们这也是为他好呀,但以他那剔透的心思,怕是早就洞若观火了。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五弟怎会不了解锦之的性情?这等细腻心思的活计,锦之定是做不来的。”
慕芷萱闻言,眉宇间不禁蹙起一抹愁绪。
宸懿筱眼角余光捕捉到慕芷萱的神色,连忙接着道:“但你也不必惊慌,就算他知晓了,也并非大事一桩。正好让他瞧瞧,即便他不让你相见,你的心始终向着他,不曾偏移分毫!”
慕芷萱犹疑道:“可是……他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有些多此一举?”
“放心吧,他怎会如此想?他怕是要乐开花了!你若不信,明日直接去找他便是!”宸懿筱深知云墨笙对慕芷萱的情意,知晓慕芷萱为他所做的一切,云墨笙怕是梦里都要笑醒,怎会嫌她多事?
慕芷萱听了宸懿筱的话,心中似有了几分底气,鼓起勇气决定去找他说个明白。
二人相谈甚久,直至夜幕降临,宸懿筱挽留慕芷萱共用晚膳后,慕芷萱才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