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ity!”马克先生敲了敲琴盖,“你在想什么,你的升c小调弹成c大调了。”
“对不起,我这几天失眠没睡好。”江甯低头道歉,满脑子都是如何救出曲慕岩。
对方信了这话,拍拍她的肩膀:“调整好状态。”
下午放学,江甯走出校门口,迎面被突然出现的安娜堵住路。
这个红发女孩今天没化妆,眼圈泛红:“你把慕岩藏哪了?是不是被你那个金主绑架了。”
江甯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安娜,顿时有了主意。
“你喜欢他吧。”她扬起下巴,故意这么问。
“你…你胡说什么。”安娜耳根发红,声音弱了下来。
她没看错安娜那涨红的脸,幽幽叹了口气:“其实我和他已经分手了,至于他去哪里我不清楚。”
安娜面露迟疑:“你们真的分手了?”
“当然。”
“那…”
“我也已经有好几天没联系上他了。”江甯截断她的话,故作无意地继续说,“你可以去大使馆报案啊,就说有中国公民失踪了。”
安娜一愣,果然听进去了,拦下出租车匆匆离开。
江甯站在原地,满意地看着车影消失在视线里。一定要成功啊,慕岩能不能出来就看你的了。
司机按照时间把她送回了别墅,江甯刚走进去,就看到夕阳下的花园里,霍弋在和凯撒玩抛接球。
他穿着亚麻休闲裤,上身只套了件松垮的白衬衫,汗湿的布料贴在精壮的背上。
凯撒扑球的动作优雅又凶猛,它每次叼回球,霍弋都会揉揉它的大脑袋。
这场景温馨得几乎让人忘记他是个混蛋。
江甯站在廊下看呆了,直到凯撒看着她的方向摇尾巴,霍弋转头:“偷看够了没有?”
她猛地回过神来,转身进了室内。
晚饭后,江甯开始练琴,霍弋靠在沙发上看矿石交易走势。
没一会儿,霍弋的手机响起。
他接起电话,深邃眸子渐渐眯起:“大使馆要人?”
江甯假装专注弹琴,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告诉他们,人不在我这。”霍弋边说边走到钢琴旁,故意按下琴键制造刺耳噪音,“不过…我会帮忙留意。”
挂断电话,他一把将江甯抱起扔到沙发上,俯身靠近:“解释下?”
“什么?”江甯装傻,睫毛快速扇动。
“知道绑架罪判几年吗?”霍弋语气淡淡的,满意地看着她瞳孔骤缩,“那边在怀疑我,倒不如把那小白脸扔海里算了。”
“不要!”江甯紧张地抓住他的手,“我…我让他回国,再也不见了,以后真的只听你的话。”
霍弋看着她的眼圈渐渐发红,不吭声。
娇气。他还什么都没做,就又要哭了。
他早猜到是她搞的鬼,但想不到她为了救那小子敢来算计他。
“你知道跟我玩心眼的人通常都是什么下场吗?”他转动她的小脑袋,示意看电视。
晚间新闻在报道意大利某黑帮成员被沉海的案件。
“我就是想让他离开这里。”江甯泪眼汪汪地抱他,小脸蹭着他胸口,“你就放了他好不好,曲慕岩不会乱说话的。”
“真的听话?”他指腹擦掉她的眼泪。
江甯拼命点头,小脸在他掌心蹭了蹭:“我听话。”
霍弋喉结滚动。明明知道她在演戏,可这副依赖的样子还是让他动摇。
反正那小子就算放出去,也逃不出他的眼线。
“明天放人。”他最终松口,却在她破涕为笑的时候贴耳低语,“但你要记住,从里到外,你都是我的。”
江甯颤抖着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她偷偷看了眼窗外,哥哥应该快来了吧。
凯撒在旁边歪着头,似乎不理解主人为什么对这只“两脚兽”如此纵容。
*
次日,江甯站在二楼露台上,手指死死攥着栏杆。楼下的黑色商务车旁,戴着黑头罩的曲慕岩踉跄着被推上车。
直到车子消失在大门外,她才敢偷偷抹掉眼泪。
“这么舍不得啊。”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霍弋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碎发被风吹得凌乱,“要不要追上去哭两声?”
江甯慌忙把眼泪憋了回去,转身挤出个笑容:“没、没有。”
霍弋盯着她发红的眼眶,心里压着一股火。明明是他大发慈悲放了人,这江甯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为别的男人哭。
“过来。”他坐在露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按摩。”
江甯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身,小声说:“比赛快到了,我想多练会琴。”
“啧,利用完就翻脸?”男人挑眉,眼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