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抵达托斯卡纳的庄园,霍弋就带着人离开了。
江甯被老管家安排在主卧里。夜深,她独自躺在床中央,窗外橄榄树的影子像鬼手般摇曳。
她梦见看见自己胸口中弹,满身鲜血,而霍弋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要!”她哭着惊醒,冷汗浸透睡衣,伸手摸向身侧,冰凉的床单提醒她霍弋还没回来。
夜风吹开纱窗,月光照进来。白天那声枪响仍在耳边回荡,还有他组装枪支时行云流水的动作,那么熟练,仿佛夺人性命是再在平常不过的事。
不多时,楼下传来引擎声。江甯抬头,赤脚跑到阳台,看到霍弋带着阿诺德和图南从越野车上下来。
月光描摹着他锋利的侧脸轮廓,西装外套搭在肩上,像个刚结束舞会的贵族。
似乎察觉到视线,霍弋忽地抬头。江甯慌忙退回窗帘后,很快听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做噩梦?”霍弋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他解开衬衫,露出锁骨上未愈的咬痕。
江甯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就是这双手,白天刚结束某个人的生命。
霍弋顺着她的目光,眉梢微挑。也是,她生活在和平国家,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没缓过来也正常。
“别怕,今天只是意外。”他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明天带你认识个人。”
江甯仰头看他,注意力被转移:“谁呀?”
“明天就知道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