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不耐烦地听着这些废话，目光扫过走廊里持枪警卫。阿依莎紧紧抓着江甯的衣角，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展示柜里的校服，深蓝色格子裙配米色针织衫，比她以前在贫民窟见过的任何衣服都漂亮。
江甯蹲下身，轻轻整理小姑娘的衣领，柔声问：“喜欢这里吗？”
阿依莎怯生生地点头，这里有宽敞的操场、明亮的教室，还有穿着漂亮校服的学生。
“我真的…可以在这里上学吗？”小女孩声音细若蚊呐。
“当然呀。”江甯笑着戳她的脸，“以后你就能学更专业的钢琴课、学英语、学你任何喜欢的东西。”
霍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江甯温柔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但很快又恢复那副不耐烦地表情。
“学费多少。”他直接打断负责人的长篇大论。
负责人报了个数字，琪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
霍弋嗤笑一声：“贵？这点钱连我一支雪茄都买不起。”
江甯悄悄瞪他一眼，示意他别吓到阿依莎。霍弋挑眉，故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气得她脸颊鼓鼓的。
“就这里。”霍弋懒得再听介绍，直接拍板，“下周入学。”
阿依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江甯也开心地笑了。霍弋看着她们，心想：啧，麻烦是麻烦了点，但…算了，她高兴就行。
这时，琪琪悄悄拽他袖口：“我能不能也转来这里。”
“想都别想。”霍弋弹她脑门，“你在基辅惹的麻烦还不够多？”
“……嘁”
半小时后，江甯带着阿依莎进办公室办手续。
霍弋站在走廊外，慵懒地倚着墙，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阳光斜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黑发微微泛着冷光，浅灰色眼睛半眯着，像只懒怠又危险的野兽。
手机在这时震动，他扫了一眼屏幕，是图南。
“说。”他接通电话，嗓音低沉冷淡。
“老大，周家的料挖到了。”图南的声音透着兴奋，“周振邦早年在中国搞诈骗，骗了一堆人，后来事情闹大了才逃到沙特。他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全靠原配老婆家里的人脉。”
霍弋弹了弹烟灰，没说话。
“他那个情妇更绝，是泰国夜总会的老鸨，手底下不干净的事多了去了。这女人心狠手辣，听说还沾过人命。”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阳光下散开。他嗤笑一声：“就这点？”
“这还不够？”图南啧了一声。
“周景明跟周振邦那老东西一个德行，表面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手段脏得很，这次找我们合作，摆明了是想借刀杀人。老大，万一他玩脱了，我们会不会被拖下水？”
“怕什么？”霍弋漫不经心地说，“我警告过他了，安分点，合作照常；不安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电话那头，图南嘿嘿一笑：“懂了，老大。”
随即，他又话锋一转：“对了老大，你那个狙击手亚当斯也太烦人了吧？非要我给他当观察员，还嫌我动作慢！”
霍弋挑眉：“你见到他了？”
“是啊，那家伙跟个幽灵似的，神出鬼没，还拽得要死。”图南语气愤愤。
“别理他，他脑子有病。”霍弋懒得解释，直接挂断电话。
他抬眼，恰好看见江甯阿依莎牵着从办公室出来。她今天穿了条浅色连衣裙，整个人像镀了层柔光，干净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阿依莎仰着小脸，抱着新领的校服，她弯着眼睛笑，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霍弋盯着她看了两秒，掐灭烟，大步走过去。
她刚好回头，见他过来，眼睛一亮：“手续办好了。”
他嗯了一声，伸手掐她的脸，拇指蹭过她的唇角：“这么高兴？晚上回去好好谢我。”
江甯一愣，脸瞬间红了：“你、你注意场合！”
霍弋低声闷笑，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那回去再说。”
她瞪他，却没敢骂他，但眼神明显不服。
看着她那副哀怨的表情，霍弋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他松开手，插回兜里，转身往外走：“走了，回去。”
琪琪从小超市出来，看到他们走了，连忙扯着嗓子喊：“喂，你们怎么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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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江甯坐在客厅沙发上玩五子棋，黑色长发用簪子随意盘着，碎发黏在雪白的脖颈上。
管家走近，恭敬地说：“先生吩咐，您可以按照家乡习俗布置这里。”
江甯愣了一下，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