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混着消毒水味,莫名让她想起昨晚他熬夜给自己揉手的样子。
四十五分钟后,第一次肌腱理疗结束。
护士摘下手套,看着江甯发白的脸色:“明天继续,损伤程度比想象中严重。”
江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绷带下的皮肤火辣辣的。她偷偷瞄了站在门口的霍弋,小声问医生:“能、能后天再来吗?就缓一天…”
霍弋闻言走进来,弯腰拎起她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提起来:“你觉得呢?”
江甯瘪着嘴,不敢说话了。
回程的车上,她蜷在座位角落,右手搭在膝盖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霍弋瞥了她一眼,想起医生说的话:“她右手尺侧腕屈肌有旧伤,至少反复劳损过三次。”
默了下,他开口:“你以前在香港也这么拼命弹琴?”
江甯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声音轻轻的:“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去听马克先生的演奏会,就想跟他学琴。”
“我把自己最擅长的曲子弹给他听,结果他说我没有天赋,让我趁早改行,还说我的琴声像在剁排骨。”
她永远记得那个意大利老头听完后的表情,像闻到馊掉的饭菜。
“我哥让我去北京,但我就是…就是想证明给马克先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