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提出来,让他去安阳赈灾的吗?怎么到这会,倒成了他齐天珩心中自有乾坤。
“我此去安阳不知归期,你在京中若遇困难,可上珩王府找我的幕僚姚正——商讨对策,此乃信物,见此物如见本王。”
珩王把一枚精致的龙纹玉佩递到凤倾城面前,那玉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无价。
凤倾城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收入袖中,浅笑道:
“多谢殿下,倾城收下了。”
齐天珩见状,心中微微一松。他还担心她不会收他的东西,有这枚玉佩在,他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也能安心不少。
“凤倾城,你此次助我筹集粮草与药材,功不可没。等我从安阳回来,定有重谢。”
齐天珩目光真挚地看着凤倾城,语气中尽是感激。
凤倾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殿下过誉了,倾城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
况且,倾城也盼着中州早日恢复往日的安宁与繁荣。
老话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为女儿身,亦愿大齐国泰民安。。”
齐天珩听了,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深知,凤倾城这番话,表面是在说她自己,实则暗暗的在提点他。
此次他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负所望。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要确保寒影不离你左右。”
见凤倾城点头答应后,齐天珩方站起身走出‘半日闲’,凤倾城送他至门口,待珩王身影在街角彻底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回到店内。
赵府书房
“爹,珩王要去中州了,怎么办?”赵泰一脸焦急的看向自己阿爹。
“慌什么,这不是还没去吗?等去了,你再慌也不迟。”
赵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斥。
赵泰在听到父亲严厉的斥责后,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尽管他内心是真的非常焦急。
“他们的胆子实在太大了,这么大的事情竟敢瞒报,既然敢做,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将信递出去,告诉他们,其家人会得到妥善安置,子女亦会有妥善安排。让他们无需有丝毫顾虑,放心地去吧。切记,做事要干净利落,切勿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赵泰听完他爹的安排,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稍稍落地:
“可是,阿爹,如果他们去了,那个位子将由谁来填补?”
他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如果都处理干净了,那他们这次损失有点惨重啊。
“事已至此,你竟然还在忧虑此等问题。倘若手臂已然受伤,且已危及生命,你不果断——断臂以求自保,难道还会顾虑失去手臂后——写字、进食的诸多不便吗?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聪明些?如果没了右手,那就左手,如果双臂都没了,那就用脚夹筷子。
记住,不管任何时候,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不要说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如果真到那一天,不要说双臂,就算是四肢,当断就得断,只有活着,才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赵迁语重心长的用自己的方式教育儿子,眼中透露出狠厉与果决。
赵泰闻言,心中虽然还是忐忑,但也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泰儿终究还是不像他。
心计尚行,可手段完全不够看,更是缺乏果断与狠辣。
在这个权力斗争的旋涡中,要想保全自身,就必须要学会舍弃。如果一味的优柔寡断,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一看会书。”
赵迁挥了挥手,示意赵泰退下。
赵泰闻言,也不敢多留,只能躬身行礼,然后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赵迁独自坐在案前,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
这次中州之疫,是他们太过于大意了。瘟疫之事一出,他们就已经不能活,不是他不保他们,是真的保不了。
如果他们活着,中州那些死去的亡魂该找谁讨债去。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赵家很可能会因此一蹶不振。
是他大意了,没想到珩王会在此时横插一脚进来,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派自己的人去赈灾。
不过,现在想来,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珩王此去安阳,凶险万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瘟疫,可不长眼睛的,岂会因你身份高贵就手下留情。倘若他果真命丧安阳,那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则天大的喜讯。
届时,他们便可趁此良机将秦王往前推上一把,助他向那个位子更进一步。
并且,即便珩王有幸得以生还,然而,何时归来实难预料。
此次瘟疫究竟会持续多久,无人可以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