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万五,关你屁事!\"獠牙凶巴巴地说。
\"六万五。\"那人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一动,\"王三爷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在手指间翻转。那副牌像有了生命,时而成扇形展开,时而合拢,时而在指尖跳跃。
我从没见过如此灵巧的手法,连街头变魔术的也比不上。
\"赌一把如何?\"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们赢了,我替他还债。我赢了,你们立刻滚蛋。\"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人。疯了吧?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背这么大一笔债?
獠牙和另外两个打手面面相觑,随后一起哈哈大笑:\"你以为自己是谁?周润发啊?\"
那人没理会他们的嘲笑,只是将牌递过去:\"洗牌。\"
獠牙接过牌,粗暴地洗了几下,挑衅地看着他:\"赌什么?\"
\"很简单。\"那人说,\"你从牌堆里随便抽一张,我猜对了是什么牌,我赢。\"
打手们再次大笑:\"这么简单?当我们是猪啊?\"
\"不是猪,是蠢猪。\"那人语气依然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来吧,我最看不得欺负孤儿寡母的。\"
他的话让打手们笑不出来了。獠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牌堆中抽出一张,背面朝上紧握在手中。
\"猜吧。\"
那人微微一笑:\"红桃q。\"
獠牙的脸色变了:\"你特么偷看?\"
\"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獠牙缓缓翻开手中的牌——正是红桃q。
打手们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那人的指尖有一层薄茧,接回牌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眼睛很特别——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有一丝淡褐色,像被火烧过似的。
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我明白为什么这些混混会被震住。
他重新洗了洗牌,又递给獠牙:\"再来。这次你可以藏在身上任何地方。\"
獠牙接过牌,挑了张后小心翼翼地塞进靴子里。他的动作故意放慢,生怕那人看清。
\"黑桃7。\"那人依然云淡风轻。
獠牙脸色煞白,缓缓从靴子里掏出那张牌——果然是黑桃7。
\"妖术......\"一个打手喃喃道。
那人摇摇头:\"不是妖术,是技术。\"他的目光转向獠牙,声音突然变冷,\"现在,记住我们的赌约,立刻滚,以后别再来找这孩子麻烦。\"
獠牙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又硬撑着说:\"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三爷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那人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一张牌——还是那张红桃q。
他轻轻一弹,牌如飞刀般掠过獠牙的脸,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那人依然微笑,眼底却冷得像冰,\"告诉你们三爷,许九州回来了。他要不知趣,我不介意把十年前的账一起算清。\"
獠牙脸色大变,捂着脸连连后退:\"是、是许爷!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三个打手抱头鼠窜,转眼就消失在巷口。
雨后的阳光照在这个叫许九州的男人身上,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他眉目冷峻,眉间有道深深的竖纹,透着说不出的沧桑。看着他,我莫名想起我爸模糊的样子。
\"你...是我表叔?\"我试探着问。
\"你妈是林秀琴吧?\"他问。
我点点头。
\"那我就是你表叔。\"他收起牌,\"你妈临终前联系了我。说实话,我原本不想来,但欠她一个人情。\"
我心头一热:\"你认识我爸吗?他人在哪?\"
\"你爸......\"许九州的眼神闪了闪,半晌才道,\"以后再说吧。先回家。\"
我带着他穿过几条小巷,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一路上,满脑子都是他那神乎其技的牌技。那绝不是运气,而是绝对的控制力。人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打开家门,我妈常坐的那把竹椅还保持着她生前的样子,椅背上搭着那条蓝围巾。我没去碰它,这三天来我没碰过她的任何东西,仿佛她还在某个角落,只是暂时出去了。
许九州环视了一圈这个狭小的房间,什么都没说。他坐在简陋的木凳上,凳子发出吱呀一声,仿佛不堪重负。
\"表叔,\"我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猜中牌的?\"
许九州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评估的光芒。他取出那副扑克,在手中翻飞几下,然后将整副牌扇形展开,牌面朝下。
\"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