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有人推门而入——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将铁盒藏在身后,转过身去。
是表叔。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脸色阴沉如锅底。一进门,他就朝我这边扫了一眼,眼神像雷达似的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干啥呢?\"他的嗓子有点哑,估计是淋雨的缘故。
\"没、没啥,扫帚掉地上了。\"我结结巴巴地回答,手背在后面不自然地攥紧了铁盒。
表叔的目光移到我的手臂上,眉头紧皱:\"手里拿的是什么?\"
大意了,他的江湖眼力跟老鹰似的。我知道瞒不过去,只能慢慢拿出铁盒:\"我刚才...打扫的时候发现的。\"
表叔的脸\"刷\"地变了色,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恐惧?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抢过铁盒。
\"都看了?\"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越是这样,越是真急了。
\"就看了几张照片,\"我看着他的眼睛,\"上面有你,有我爸,还有一条红龙的标志。\"
表叔的手紧紧攥着铁盒,微微发抖,好像那不是铁盒,而是条毒蛇。他转过身,往柜台走去,背影突然显得如此苍老。
\"那是以前的蠢事,跟你没关系。\"他把铁盒塞进柜台下的抽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半包\"红双喜\",抽出根烟,却在点火时连续打了三次火都没点着。
\"那是我爸!\"我忍不住追过去,情绪激动起来,\"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吗?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什么是'赤龙'?他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闭嘴!\"表叔厉声打断我,眼睛红了,\"小崽子,有些事你他妈少打听,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有权知道我爸的事!\"我倔强地梗着脖子,破罐子破摔,\"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表叔盯着我看了足有半分钟,眼神复杂难辨。最后,他叹了口气,拿出半瓶白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才慢慢开口:
\"听着,\"他的声音罕见地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语,\"你爸他...走的是另一条路,很危险的路。我答应过他,保你平安,但前提是你别去招惹那些是非。\"
\"什么是非?\"我锲而不舍。
表叔的手指敲击着柜台,节奏急促:\"等你过了十二关,或许能告诉你一点。现在?安心练你的变牌去。\"
这敷衍的回答根本不能满足我:\"那至少告诉我,'赤龙'到底是什么?\"
表叔的表情变得不可捉摸,眼神游移,声音极轻:\"一个...组织,很久以前的事了。\"
\"干什么的?我爸是成员吗?我看照片上他胸前别着那个标志。\"
\"行了!\"表叔一拍柜台,发出\"砰\"的巨响,\"问那么多干嘛?好好练你的功夫,别他妈成天问东问西的!\"
我知道再纠缠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悻悻地走开。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查清楚父亲的事。
接下来几天,我表面上专心练习第三关,实则一直寻找机会继续调查。
表叔变得格外警觉,铁盒和抽屉钥匙都随身带着,夜间出门也会仔细锁好他房间的门窗。
一周后的深夜,机会终于来了。
表叔接了个长途电话,急匆匆地出门,只留下句\"有急事,天亮前回不来\"。
我从窗户缝里看他骑着那辆永久牌老自行车消失在雨夜中,心跳加速。
等确定他走远了,我才蹑手蹑脚地打开他的房门。屋里又闷又热,弥漫着浓重的廉价烟味和陈年老酒的气息。
台灯的黄光给房间镀上层暗淡的金边,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是那会儿正红的郭富城和张学友。
我搜遍了衣柜和床底,连枕头都掀起来看了,一无所获。正沮丧之际,目光落在那张破旧的八仙桌上——这是张老式的木质写字台,有四个抽屉。
前三个抽屉没上锁,里面只有些日常用品、几沓钱票和账本。第四个抽屉却紧锁着,钥匙孔已经被磨得发亮,显然经常开关。
小时候在街上混,我没少撬过小卖部和游戏厅的投币口。从口袋里摸出根铁丝,弯成\"L\"形,往锁孔里一通乱捅。
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也不行。我冒了一头冷汗,看了眼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万一表叔提前回来...
第三次尝试,锁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抽屉里很干净,只有两样东西:几本薄册子和一个墨绿色的丝绸袋。册子是些账本和密码本,没什么特别,我把注意力转向那个丝绸袋。
袋子上绣着精致的暗纹,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打开袋子,一枚墨绿色的玉佩静静躺在里面。
玉佩触手冰凉,通体墨绿,边缘微微泛黄,一看就是常年把玩的痕迹。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