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不可能!\"阿威蹭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像吃了只苍蝇,\"这牌有问题!\"
\"住口!\"铁手李猛地一拍扶手,厅内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输不起就别玩!这点气度都没有,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
阿威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爸,他出千!一定是他出千了!那张A明明在我——\"他猛地闭上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铁手李眼中寒光闪烁:\"在你手里?怎么会在你手里?\"
场面一时无比尴尬。我偷瞄表叔,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李爷,\"我忽然开口,声音恭敬,\"承让了。不过是场游戏,筹码我不要,赌注也一笔勾销。\"
这是表叔教过的江湖道义,点到为止,不揭人短,给对方留余地。
铁手李眯起眼睛打量我,忽然笑了:\"小伙子有点门道,不错不错。\"
他转向儿子,笑容瞬间消失,\"还不滚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阿威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临走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老许的本事没白教。\"铁手李对表叔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小小年纪,手法已经有模有样,更难得的是懂分寸。现在的年轻人,大多狂得没边儿,不撞南墙不回头。\"
表叔点点头:\"天锋还只是皮毛,前路漫漫。今日冒昧前来,是想向李爷引荐一二,也算是尽了师徒之谊。\"
\"明白。\"铁手李起身,走到一幅挂画前,那是幅山水画,画的是悬崖上一株傲然挺立的松树,下面题字:\"不向岁寒须满面,但凭霜雪看临风。\"
\"你考虑得如何了?\"铁手李忽然问道,声音低沉。
表叔沉默片刻:\"时机未到。\"
\"哎,拖不了太久了。\"铁手李语气突然变得冷峻,神色凝重,\"那边已经有消息了,'他们'最近动作很大。咱们都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表叔深吸一口气:\"再给我些时间。天锋他们还太嫩,经不起大风大浪。\"
\"时间?\"铁手李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好,我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不管你准备好没有,都得......\"
他看向我:\"小子,好好跟着你表叔学。这一行,不是请客吃饭,一步错,满盘皆输,输的可能是命。\"
我心头一震,隐约明白为什么表叔和王胖子对这次见面如此重视。这哪是什么简单的拜访,分明是某种极其重要的谈判。
\"这个给你。\"铁手李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锦囊,递给我,\"算是见面礼。\"
我接过锦囊,手感沉甸甸的,不知装的是什么。
\"多谢李爷。\"我恭敬地说。
正当我思索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阿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李爷,不好了,有人闹事!\"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窗户玻璃碎了一地,一块砖头飞了进来。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喝骂声。
\"铁手李!滚出来受死!\"一个粗犷的男声在院外咆哮道,声音像炸雷。
\"真是冤家路窄。\"铁手李眯起眼,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一丝冷笑,\"刀疤黑,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还在'里面'蹲着呢,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院子里冲进二十多个混混,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脖子上纹着条青龙,手里提着根开山刀,脸上的刀疤足有七八厘米长,狰狞可怖。
\"托你的福,老子提前出来了!\"刀疤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专程来取你狗命!\"
铁手李看了表叔一眼:\"老许,带你的人走后门。这里交给我。\"
表叔却站得笔直:\"在下愿助李爷一臂之力。\"
我和王胖子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明白: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表叔,我也留下。\"我硬着头皮说。
\"哟,还有帮手呢?\"刀疤黑冷笑,\"正好,一起宰了!兄弟们,给我上!\"
他身后的十几个小混混拎着钢管、砍刀一拥而上。
铁手李连衣袖都没撩,背着手站在原地,眼中带着不屑。眼看一个大汉举刀冲到眼前,他才懒洋洋地抬起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挥,那大汉就像被火车撞了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表叔一把拉住我和王胖子,迅速退到一边:\"留着力气,别添乱。\"
王胖子却早已摩拳擦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铜制指虎戴在手上:\"得了吧老许,这点阵仗,咱爷们见多了!手痒了,我也上去练练!\"
没等表叔阻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