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脸色铁青,但仍保持着镇定:\"几位老板,有话好说,我们......\"
\"闭嘴!\"瘦高个厉声打断,脸上的文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狠之气,\"敢在老子面前动歪脑筋?今天要不留下二十万,要不留下一条胳膊,自己选!\"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其他几个\"煤老板\"立刻掏出明晃晃的片刀。其中一个还从腰间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这帮人根本不是什么煤老板,而是一伙亡命之徒!
\"砰!\"包间的门被踹开,又进来三个彪形大汉,手里提着钢管和砍刀。
\"都别动!\"领头的瘦高个冷笑着,\"把身上的钱和值钱东西都交出来,今天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表叔面不改色,低声道:\"稳住。\"
我手心渗出冷汗,胃里一阵痉挛。这下完了,我暗骂自己没听王胖子的话带那枚铜钱,就算不灵,也能壮壮胆。
千钧一发之际,王胖子突然一个趔趄,咚一声跪在金丝眼镜男面前,满脸堆笑:\"老大饶命!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几位爷!\"
他像狗一样连连磕头,一边掏出身上所有钱递过去:\"这些钱您拿着,给小的条活路!\"
金丝眼镜男眼中闪过轻蔑,伸手去接,松了半口气——这小子吓破胆了。
就在他手指刚碰到钱的刹那,王胖子袖子里滑出一把弹簧刀,刀尖直奔手腕!
\"啊!\"金丝眼镜男痛叫,鲜血喷涌而出。
\"跑!\"王胖子怒吼,同时抄起烟灰缸砸向持枪的家伙。
闷响一声,正中额头,那人应声倒地,手枪滑开。王胖子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踢走枪,抄起椅子砸向另一人。
\"找死!\"几个打手围上来,钢管呼啸着劈下。
那一刻,我见识了山东汉子的血性。
王胖子满脸是血,左眼肿得睁不开,却仍像头野猪般反扑,一面退一面吼:\"他妈的愣着干嘛!快跑!\"
表叔拉起我就冲。我回头看王胖子满脸鲜血,死死缠住几个打手,却已被人按倒在地,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王胖子!\"我喊道,想回去,却被表叔死拽着胳膊。
\"不准回去。\"表叔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我们冲出包间。身后传来家具粉碎声和痛呼声,紧接着是沉重脚步声——有人追上来了。
茶楼大厅门口,表叔突然顿住,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小球。前几天他给过我们这种\"防身用\"的东西,可我根本没当回事。
表叔拔出保险销,用力一甩——\"嘭\"的闷响,小球在地上炸开,烟雾瞬间填满整个大厅。
趁着烟雾弥漫,表叔拽着我冲出茶楼,钻进小巷。拐了七八个弯,确认没人跟上,才停下喘气。
\"王胖子怎么办?\"我嗓子被烟熏得生疼,肺里像着了火。
表叔脸色阴沉如铁,盯着远处的灯光:\"他自有门路。\"
\"可是他一个人——\"
\"闭嘴!\"表叔厉声打断,语气阴冷,\"这行当,出事自己扛。再废话,收拾铺盖滚蛋。\"
我噤若寒蝉,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回到游戏厅,表叔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关进了里屋,落了锁。
我坐在外间,六神无主,脑海里不断回放王胖子那血肉模糊的脸和他大吼\"跑\"时的表情。
虽然平日里没少被他欺负,可在危急关头,他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一个打十个,就为了掩护我们逃跑。
夜深了,游戏厅的霓虹招牌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应急灯。我趴在柜台上,又困又怕,却不敢睡。
凌晨三点多,后门被推开。我猛地惊醒——王胖子扶着墙走进来,满脸血污。
他左眼肿得像核桃,嘴角撕裂,下巴上一道血痕,衣服上斑斑血迹和几处撕裂。但诡异的是,他嘴角竟挂着笑。
\"胖哥!\"我跳起来,差点热泪盈眶,\"你没事吧?\"
\"皮外伤,死不了。\"王胖子咧嘴,露出几颗带血的牙,\"那帮狗日的也就人多,单打独斗,十个也不够你王爷爷打的。\"
表叔闻声从里屋出来,上下打量了王胖子一番,神色复杂:\"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王胖子咧嘴一笑,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那帮狗日的下手没轻没重,不过也就这样了,我这条命硬着呢!\"
表叔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旧铁盒子,放在桌上:\"自己处理。\"
王胖子熟练地翻开盒子,往伤口上涂药。我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到底咋回事?那些人什么来头?\"
\"能有啥来头,一帮亡命徒。\"王胖子灌了口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