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角落的黑白电视突然音量拔高,是本地新闻——几个头套黑布的人被警察压着走过,字幕写着\"本市破获赌博诈骗团伙,涉案金额五十余万\"。
我们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电视上,王胖子讪笑道:\"嘿,倒了血霉!\"
表叔脸色沉了下来,拿起筷子默默夹菜,好一会儿才开口:\"路子野了,人都杂了。小林,你跟刘师弟聪明,王胖子嘴上没把门的,但关键时候管用。铁三角,名字好听,可记住,这行当里最忌讳的就是全心全意信别人。\"
\"师父多虑了,\"王胖子拍着胸脯,\"有您罩着,咱铁三角谁都不怕!\"
表叔没接茬,低头喝酒。我和刘瘦子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警惕——王胖子一天到晚没心没肺,但那天晚上鬼鬼祟祟打电话的事,谁也没忘。
窗外飘起了雪,电视里的新闻换成了中央台的《东方时空》。温暖的炉火中,升腾着饭菜的香气和酒精的辛辣。
我抿了口酒,刺激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感——就像今天的冒险,危险却足够刺激。
这就是江湖。我默默想着。
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而我们,才刚刚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