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嗡嗡作响—表叔早就在调查爹?爹是被迫离开的?
画面再变,出现一间贴满照片和剪报的房间,全都与我爹有关。墙中央挂着一张大地图,上标注着十几个红点,连成复杂网络。
旁边钉着一份名单,我爹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潦草地写着:\"内鬼?可能被策反。\"
我急切地想看清更多,脑子里却突然如遭重击,视线模糊、晃动...
\"天锋!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背心。表叔俯身看着我,眉头紧锁。王胖子脸色惨白,刘瘦子表面平静,只有指节发白泄露了紧张。
\"多久了?\"我艰难地坐起,喉咙像塞了把沙子。
\"三个多小时。\"表叔递给我一杯水,\"看到什么了?\"
生死关头的本能让我选择隐瞒核心部分:\"乱七八糟的画面,有小时候的事,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场景,太乱了。\"
表叔紧盯我的眼睛,目光如刀,最后只是淡淡点头:\"还算过得去,至少没尖叫着醒过来。大多数人第一次都扛不住。\"
王胖子和刘瘦子脸色各异—王胖子抖如筛糠,眼神涣散;刘瘦子表面如常,额头却青筋暴起。
\"你们怎么样?\"我问道。
\"他妈的...比灌了一斤二锅头还难受。\"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看到我死鬼老爹从棺材里爬出来追我,吓死了。\"
刘瘦子简短地说:\"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眼神罕见地流露出不安。
\"这就是心锁的第一课。\"表叔站到房间中央,\"道上的人有的是手段对付你们:三言两语套你话,灌你几杯加了料的酒,甚至...\"他看了我一眼,\"让你爱上不该爱的人。\"
\"有人会给我们下药?\"我问道,心里想着幻觉中的景象。
表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赤龙组织最拿手的,就是控制人心。\"
听到\"赤龙\"这两个字,屋里气氛骤然凝固。这是表叔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神秘组织。
\"他们...是干什么的?\"我小心试探。
表叔沉默片刻,眼神飘向窗外:\"一帮灰色人物的联盟。表面上开赌场、舞厅,背地里干的勾当见不得光。他们像蜘蛛网,把触角伸到了各行各业,连有些当官的都得给三分面子。\"
\"跟我爹有什么关系?\"我脱口而出。
表叔眼神骤然锋利:\"谁跟你说你爹和赤龙有关系了?\"
意识到失言,我赶紧狡辩:\"没谁说,我就是问问。\"
表叔狐疑地盯着我,话锋一转:\"最近赤龙在川南活动频繁,不像以前那么隐蔽了。\"
\"他们为什么盯上我们?\"刘瘦子突然插话。
表叔摩挲着手腕内侧一道形似展翅之鸟的烧伤痕迹:\"不一定是盯上我们。但在这行混,早晚会和他们打交道。赤龙最邪门的地方,在于他们不光要你的钱,还要你的命。
更可怕的是,他们有一套完整的洗脑方法,能让人心甘情愿背叛亲爹亲娘,为他们卖命。\"
我心头一震,对照幻觉中的画面—表叔说的难道是真的?
接下来几小时,表叔展示了几种诡异的技巧:如何在极度困倦时保持警觉,如何从对方眼神中判断谎言,如何用呼吸节奏抵抗催眠...
最怪异的是他教我们如何在眼皮底下做出微妙的肌肉收缩,营造假的面部表情。
\"这些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训练间隙,王胖子小声问我。
我摇头:\"说不准...他自己可能就在那个组织待过。\"
刘瘦子凑过来:\"表叔左手腕内侧那个疤,形状像只展翅的凤凰。昨天无意中看到的。\"
三人面面相觑,心头泛起不安的涟漪。
天色已黑,表叔终于宣布结束。在我们准备离开时,他叫住了我。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人,表叔背对着窗外已被夜色吞噬的街道,背影如孤岛。
\"药劲上来,你到底看见什么了?\"他的声音出奇平静。
我心如擂鼓:\"就像我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撒谎的本事还得练。\"表叔转身,脸上挂着苦笑,\"刚才我问你的七个问题,有四个是陷阱,你一个都没躲过。这一关的训练,得加把劲了。\"
\"表叔...\"我试探道,\"我只是看到了些关于爹的事。他...是不是被逼着离开我们的?\"
表叔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三下—这是他说谎时的小动作。
\"都是药物引起的幻觉,别当真。\"他的声音突然生硬,\"你爹选择离开,这是事实。\"
\"如果你知道点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都十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