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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关:藏身。
纸条最后写道:\"藏身非逃,是全身而退的智慧。真正高手,永不留痕。\"
表叔不慌不忙站起身:\"孙老板,牌场输赢,常事。这牌是你拆的,怎会有问题?\"
\"不对!\"孙太岁眼神扫过我们四人,却找不出破绽,\"你们肯定动了手脚!\"
\"要不再验牌?\"表叔建议,语气诚恳。
孙太岁瞪着桌上的牌,额头青筋暴起。他心知即使检查也查不出什么——全新的牌,没有任何记号。他亲自洗牌,亲眼看着发牌,还是输了。
\"拿去。\"最终他颓然摆手,脸上挂不住,却也无可奈何。
表叔面色平静收起桌上的两万块:\"孙老板大气,咱们后会有期。\"
起身告辞,我们按计划分开走。表叔低声叮嘱:走不重复的路,必要时坐一段车,确保无人跟踪后才回游戏厅。
夜里十一点四十二分。游戏厅后间的灯泡发出嗡嗡声,时亮时暗。我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刘瘦子和王胖子已等在那里。五分钟后表叔才到,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
\"不错。\"他关上门,声音压得极低,从贴身口袋摸出那两万块钱,\"十二关传完,从明天起就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王胖子问,声音也不由自主压低了。
表叔没立即回答,转而从杂物堆里拖出一个铁箱,上面锁着把老式铁锁。他从衣领里拽出个挂绳,上面串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箱子打开,里面是三把袖珍手枪。
\"这是——\"刘瘦子的声音罕见地提高了半度。
\"防身。\"表叔简短地说,\"十二关已成,以后的路不好走。\"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师父,到底什么情况?\"
\"赤龙的人盯上了我们。\"表叔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难得地当着我们的面点燃,\"孙太岁就是他们的探子,今晚就是试探。\"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烟丝燃烧的轻微声响。窗外风声划过玻璃,模糊的高速路汽车鸣笛传进来。
\"今晚这一出,会让他们确认我的身份。\"表叔吐出一口烟,在暗淡的灯光下缭绕成一团模糊的雾,\"捕鹰计划已经开始,我们要做最后准备。\"
\"捕鹰计划?\"我心头一震,这正是我前晚偷听到的词。
表叔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你爹的事情,快有眉目了。\"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七年来,表叔第一次主动提起我父亲。
窗外,一阵风掀起了满天的灰尘,在昏黄的路灯下如同一场小型沙尘暴。
电灯泡闪烁两下,忽然灭了,房间陷入黑暗。只剩下表叔手中香烟的红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十二关已成,但我隐约感觉,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