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发女人立刻跟注,年轻人也跟了。
表叔看了眼牌,手指在牌边轻轻一搓,牌面微不可察地挪了半毫米:\"跟了。\"
又过两轮,底池近二十万。我手心全是汗,表叔在玩种看不懂的牌路。
\"亮牌吧。\"江老板嘴角上扬,露出三条A,\"够看了吧?\"
染发女人撇嘴,扔牌;年轻人脸色一沉,也扔了。
表叔不慌不忙:\"还不够。\"他慢慢翻开底牌,是顺子。底牌A在他指尖停留了不到半秒,牌面却变成了10,角落的花色也由红心变成黑桃。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如果不是我曾受过专门训练,绝对看不出任何异常。
江老板脸上笑容僵住:\"许老弟今天手气不错。\"
\"运气罢了。\"表叔收筹码,嘴角没任何弧度,但眼角肌肉绷紧了,这是他警觉时的表现。
第二局,表叔赢;第三局,小输;第四局,又赢回来。不到一小时,他面前的筹码已堆成三座小山。
赌厅内气氛逐渐凝固。更多人围拢过来,眼神在牌桌和表叔手上来回游移。
我抓机会打量四周,起码能辨认出三名职业老千——吧台边那个,手指骨节突出,指甲修得平得反常;墙边那个,目光始终跟着荷官的手,从不看牌面;角落里那个,每隔几分钟看一次手机,却从不滑动屏幕。
\"要不换个玩法?\"江老板突然提议,\"二十一点,单局底注十万,怎么样?\"
表叔点头:\"随便。\"
荷官换了副牌,洗牌发牌。这次我看清了他的手法变化——食指和中指的角度调整了约3度,拇指在底牌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长了0.2秒。这是控牌手法,能精确调整发到每个人手里的牌。
奇怪的是,表叔似乎没注意到,依然按正常策略打牌。但很快他开始出现不该有的失误——该要牌时不要,该停牌时继续要。尤其是一次明显的破绽,他叫停时牌面才14点,任何有经验的赌客都知道这点数应该再要一张。
我手按在桌沿,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王胖子盯着表叔的举动,也察觉出异常;刘瘦子眼镜反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座椅边缘有节奏地敲击,是我们的暗语:表叔故意输。
半小时后,表叔面前的筹码已减少三分之一。江老板笑容越发灿烂,时不时与几个看客交换眼神。
\"上趟洗手间。\"表叔突然起身,低声对我们说,\"你们别动,看着就行。\"
他刚走,我就注意到江老板对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两人随即无声地离开了赌厅。
\"不对劲。\"刘瘦子在我耳边低语,声音细如蚊蚋,\"表叔在演戏。\"
我正要回应,楼下传来轻微骚动。几个黑影快步上楼,闯进赌厅。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男人,一身黑唐装,面容棱角分明,两道剑眉下是双冷厉的眼睛。
\"钱老板,您也来了?\"江老板起身,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么巧?\"
\"听说今晚有位牌技超群的许先生。\"唐装男人环视一圈,\"特意来见识,人呢?\"
\"刚去洗手间,\"江老板随口道,\"应该马上回来。\"
\"是吗?\"唐装男人眯眼,\"我看未必。\"他转向我们三人,\"你们是和他一起来的?\"
我心提到嗓子眼,表叔是不是已经遇险?要启动撤退计划吗?正犹豫间,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表叔回来了,表情如常,仿佛无事发生。只有我注意到他左手食指微微抖动,一滴极小的血珠藏在指甲缝里。
\"钱老板,久仰。\"他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得不像置身险境。
\"果然是许九州。\"唐装男人上下打量表叔,\"当年江城赌王,今天居然在这种地方遇到。\"
\"过奖了。\"表叔左手在口袋里,我知道那里有把匕首,\"不过是来玩几把。\"
\"玩几把?\"唐装男人冷笑,\"还是来算老账?\"
赌厅内气氛陡然紧绷。空气如凝固的胶水,吞咽声清晰可闻。荷官不知何时退后半步,保镖的手已按在腰间,一排黑洞洞的枪口藏在西装下。
\"不如坐下打几圈?\"表叔语气轻松,就像在自家院子里,\"正好钱老板来了,切磋切磋。\"
唐装男人眯眼,像在判断猎物:\"好啊,我倒想看看传说中的许九州有几分真本事。\"
两人入座,荷官换了副新牌。这局赌梭哈,底注十万,不封顶。
第一局双方试探,表叔小胜;
第二局唐装男人发力,表叔刻意让步;
第三局起,表叔牌风骤变,手法突然快了三倍。只见他手指在牌面轻轻一抹,牌就像有了生命似的听他指挥。更绝的是他能在不看牌的情况下准确判断对手底牌——这是\"盲切牌法\"
他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自己抓牌时左手肘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