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虎口处的一道新鲜伤痕,血迹已经凝固,但皮肉翻卷处还泛着红。
\"准备好了?\"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枪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们点点头,刘瘦子继续整理行装,王胖子检查后门的锁,我则把蝴蝶刀收入靴筒。
表叔走到窗前,透过缝隙凝视外面的黑暗。街灯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刀痕般的明暗分界。他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
\"最坏的打算,\"他的声音低沉如同地底传来。
黑暗中,我看见王胖子额头渗出汗珠;
刘瘦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微弱的光;
表叔的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已知结局却仍要前行的平静。
最后一盏灯熄灭了。
黑暗里,只剩表叔指间的烟头明明灭灭,像风暴前海面上唯一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