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警觉坐起,轻手轻脚走到门前,猛地拉开房门。
空无一人。
低头一看,门缝里塞着一张字条,纸张泛黄,边角有些破损。打开一看,上书龙飞凤舞八个字:\"思多致惑,观水知影。\"
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想必出自老人之手。这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字里行间也透不出半点真义。
第十一日凌晨,天还未亮,我便来到松鹤庄后山小池塘。这水池约有一丈见方,周围杂草丛生,荒废已久。池水清澈,水底铺着细密鹅卵石,在晨曦微光中隐约可见。
我盘腿坐在池边,守着一池死水枯坐半日。太阳渐渐西斜,池面倒映出几片残云,随风飘动。忽然,一阵微风掠过水面,荡起层层涟漪。水中倒影随之扭曲,却始终不失其形。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影子随物而动,无法触碰,却能反映物的形状。或许,影子门的奥秘就在于此?不直接控牌,而是控制影响牌的条件?
这一瞬间的灵光,如同抓住了一缕游丝,似有所悟,却又抓不住实质。
接下来几日,我暂停了笨拙的实验,转而钻进松鹤庄藏书阁,试图从古籍中找寻线索。松鹤庄藏书丰富,却大多锁在重地。我只能翻阅外间的几本入门杂记。
第十三日,在一处积满灰尘的角落,找到一册《松溪问道录》,其中提到:\"影随形动,气为形先,引其气,形自随。\"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似乎打开了一扇门缝。
第十五日晚,我在房中反复演练呼吸引气之法。忽然房门被撞开,陈明带着两个师弟闯入,直冲到我面前。
\"北方杂碎,打听我师门秘籍,意欲何为?\"陈明脸色阴沉,目露凶光。
我一头雾水:\"陈师兄此话从何说起?\"
\"装糊涂?\"陈明一掌拍在桌上,茶碗跳起,水溅四处,\"你昨日向藏书阁管事讨要《影门真解》一书,妄图偷学绝技!还不从实招来?\"
\"绝无此事!\"我辩解道,\"我只借阅过——\"
\"少废话!\"陈明打断我,眼中杀机毕露,\"师父不在庄中,正好教训教训你这趁火打劫的鼠辈!\"
说罢,他飞起一脚,正中我小腹。我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那两名师弟也围上来,挥拳相向。
我身中数拳,终于怒从心起。表叔曾说,忍一时浪静,退一步风平。今日若不还手,只怕连夜便要横尸荒野。
伸腿绊倒一人,迎面一拳打在另一个鼻梁上。陈明功夫最高,一记鞭腿扫来,我低身避过,趁势欺身向前,两指点向他咽喉要害。
陈明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仓促后退,却撞上身后桌角,踉跄几步。
\"够了!\"一声断喝如平地惊雷。
门口,飞鹰老人面沉如铁,目光锐利如刀。屋内几人顿时如同被点了穴道,一动不敢动。
\"陈明。\"老人冷冷唤道。
\"师父...\"陈明面如土色,额上冷汗涔涔,\"弟子只是——\"
\"十日思过。\"老人打断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可违抗,\"倒马峰,日练罡风掌三千记。\"
陈明面色剧变:\"师父!倒马峰地势险恶,罡风掌三千记,弟子恐怕...\"
\"二十日。\"老人面无表情地加码,\"再有异议,逐出山门。\"
陈明神色灰败,跪地叩首,默默退下。另两弟子也连连叩头,仓皇而逃。
屋内只剩我和老人。他看了我一眼,虽无温度,却不似平日冰寒彻骨。
\"研习得如何?\"他问道,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不得要领。\"我坦白道,\"似有所悟,又似全无所得。\"
\"不得即不得,何必强求?\"老人看似漫不经心,话中却藏玄机,\"影子之所以为影,在于无实可触,无形可见,却无处不在。\"
说罢,他袖袍一挥,身形已到门外。
\"观水悟影,拙劣之极。明日申时,后山石台,亲自指点。\"
这一日的变故,仿佛拨开了些许云雾。陈明被罚远行,松鹤庄一时少了许多闲言碎语。观水一事虽非上策,却给我指明了方向。老人竟肯亲自指点,更是始料未及。
第十六日申时,后山石台。
这里是松鹤庄最高处,俯瞰群山,云雾缭绕。一方青石平台,正中摆着一张古朴石桌,桌上置一副纸牌。
老人早已在此,背对我而立,望着远处苍茫云海。我到石台边,不敢贸然上前,只静静等待。
\"上来。\"老人头也不回。
我踏上石台,站到他身侧。远山叠翠,风声呼啸,使人胸怀为之一阔。
\"影子门一脉,传自何人,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