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靠着冰冷的石墙,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第三天开始肚子咕咕叫,两眼发黑,但思路反而越发清晰。
罗甲与影子,一个是矛,一个是盾。表叔教我的是如何进攻制胜,老人教的是如何防守反击。一个大开大合,一个绵里藏针。如果能融会贯通,岂不相得益彰?
禁闭结束那天,老人亲自来开门。我本以为难逃痛骂,但他只是平静地问:\"想通了没有?\"
\"想通了。\"我深吸一口气,\"罗甲如利刃,影子如流水。一个过于锋锐则易折,一个过于柔韧则难成。二者本是一体两面,相辅相成。\"
老人眯起眼睛:\"继续说。\"
\"同根同源,却非水火不容。\"我直视他的眼睛,\"分离只会互相削弱,融合才能达到至高境界。\"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人突然暴怒,一掌拍在墙上,石灰簌簌往下掉,\"五十年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你比你爹还固执!\"
他起身走出几步,又停下,背对着我,声音低沉:\"有些路,看似捷径,实则不归路。小心重蹈你爹的覆辙。\"
第三十天,一个月的基础训练告一段落。这天晚上,老人破天荒在饭后给我倒了杯米酒。
\"一个月下来,你个臭小子的根基翻了八成。\"他眯着眼睛,用广东腔的普通话说,\"再有两个月,就差不多能正式入门了。告诉你,你表叔学那套垃圾功夫,一辈子就是个卖艺的。跟我学,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记住,贪多嚼不烂,驴不是马,猫不是狗。\"老人目光犀利地盯着我,\"别搞那些歪门邪道,否则...结局不会比你老豆好到哪去。\"
\"弟子明白。\"我恭敬答道,心里暗自盘算。
夜深人静,我从床板下的暗格里取出那副藏了多时的纸牌,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细端详。然后在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上写下这一个月的心得:
\"罗甲重力,影子重意;一个冲、一个绕;表面相斥,本质相通...\"
纸牌在我手中无声翻飞,一个大胆的构想逐渐成型:或许,罗甲门的\"刚\"与影子门的\"柔\"注定要融合,就像太极图里的阴阳鱼,互补互生,缺一不可。
\"白天是老头子的,晚上是我的。\"我自言自语,轻声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总有一天,我要走出第三条路。\"
远处传来十二点的钟声,我赶紧将牌和笔记藏好,躺下装睡。明天,魔鬼训练仍将继续,更加艰苦,更加漫长。
但此刻,我心中已有一盏明灯。
清零重来,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