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作响。老头子半闭着眼,一言不发。车厢里烟味刺鼻,司机不时从后视镜偷看我们,似乎想听点什么。
车子驶到半山腰时,老头子终于开口:\"今日睇到乜?\"
\"赌场有层次,技术要跟上环境,手法派不行了...\"我试着回答。
\"唔。\"老头子眯起眼,\"最重要的,是看清这世道的本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小馆子是泥塘,棋牌室是小湖,白云宾馆是大海。泥塘死条泥鳅,小湖死条鲤鱼,大海翻船,淹死的可是航海队。\"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锐利:\"世界日新月异,手法派的确要被淘汰,但真正厉害的,从来不是牌墩功夫,而是把握环境的本事。算牌仔、派牌佬一大把,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输光家底的,才是真材实料。\"
面的驶进松鹤庄大门,老头子扔下最后一句:\"做好准备,从明天开始,加上'反跟踪'训练。有人盯上你了,以后出门要留个心眼。\"
我望着车窗外雨中的庭院,思绪万千。今天见到的一切,远超我的想象。这个隐藏在城市缝隙中的地下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残酷得多。
那位老者的眼神让我不安,他显然知道些什么,那眼中藏着的东西,既像久别重逢的喜悦,又像某种不祥的预感。
父亲的影子,似乎越来越清晰,却依然如雾里看花,捉摸不定。
\"小林仔,过来啦。\"老头子站在院子里,雨水顺着他的皱纹流下,苍老的声音被雨声盖得有些模糊,\"今晚还有工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