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以示诚意,请把你的表和钱包留下,还有那位小姐的包。三天后,我们去找你,不要试图逃跑。\"
花蕊毫不犹豫地解下腕表,递给保镖。我也摘下欧米茄,连同钱包一起交出。
\"收到您的诚意了。\"安德烈站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三天后见。祝晚安。\"
走出东方宾馆,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三人沉默着穿过空荡荡的大堂,出了正门,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司机冲我们点点头——是默哥之前联系好的接应。
\"去火车站。\"默哥简短地说。
回到白天鹅时,房间已经被翻得底朝天——衣服散了一地,箱子全开着,床垫移位,所有藏钱的地方都被检查过。
\"有内线。\"默哥咬牙切齿,\"酒店里的眼线。\"
\"怎么会被发现......\"我惊魂未定,大脑一片空白。
\"有人盯上你很久了。\"花蕊沉声说,语气责备中带着疲惫,\"我早就警告过,有人专门找会两种手法的人。\"
我哑口无言。那天在太子会所,她确实说过,只是我不信,又或者根本没放在心上。
\"收拾东西,现在就走。\"默哥拿出砖头大的摩托罗拉,按了几个键,\"别带行李,啥都别拿,保命要紧。\"
\"去哪?\"
\"先离开广州。\"他果断地说,\"我有个战友在深圳,能暂时落脚。\"
十分钟后,三人从酒店员工通道离开,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零点十五分的深圳列车已经满员,只买到了硬座票。
车厢里闷热异常,汗味、脚臭味、泡面味混在一起。两个打工仔睡得歪歪斜斜,头靠在一起。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蛇皮袋,警惕地盯着周围。
坐在硬座上,我浑身酸痛,精神恍惚。一个月赚的钱,十三万美金,全部化为乌有。
\"早该收手的。\"花蕊轻声说,声音里的疲惫盖过了责备,\"来得快,去得也快。这就是江湖。\"
默哥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黑暗:\"换个地方,重新来过。记住这次的教训——藏锋敛芒,方能长久。\"
列车驶入隧道,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着大家疲惫的脸。我闭上酸胀的眼睛,脑海中不断闪回这一个月的疯狂:从刻苦研究梭哈规则到最后被人设局,从挥金如土的快感到狼狈逃亡的恐惧。
\"多谢。\"我突然开口,声音嘶哑,\"谢谢你们陪我疯,又陪我逃。\"
花蕊看了我一眼,难得没有讽刺。默哥只是拍了拍我的肩,什么都没说。
凌晨四点,列车驶入深圳站。车站广场上已有人排队等候小巴,大多是清洁工和建筑工人。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身无分文,却不再盲目。
\"走吧。\"默哥领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