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一骑绝尘,我透过后窗看到金樽门口几个保安正朝四处张望,脸上写满了恼火。
车子拐过第三个路口,三人才长出一口气。默哥咧嘴一笑:\"这演技,给我个小金人都不过分吧?那一扑,差点把老腰给闪喽。\"
\"把筹码给我。\"花蕊伸出手,\"我来数。\"
她麻利地点了点,最后算出总数:\"三万二千八百。除去本金和给细眼李的二成,咱们净赚一万八左右。\"
\"就这么点?\"默哥眉毛拧成了疙瘩,\"不对啊,你那手风挺顺的呀。\"
我靠在车窗上,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心里明白这次行动的局限:\"顺是顺,可那种地方哪敢大开大合?
那叫现代赌场,不是路边摊。监控密得跟蜘蛛网似的,保安一个赛一个地精,荷官都是老狐狸精,稍微露点破绽就得玩完。\"
\"那现在咱们怎么整?\"花蕊问。
\"说白了,就是单靠千术这一套,吃不开了。\"我盯着窗外跨年夜后街头残留的烟花碎屑,若有所思,\"咱们得另寻门路。\"
出租车穿过珠海寂静的街道,驶向我们的安全屋。新世纪的第一个清晨,天边泛起了微弱的鱼肚白。这一仗,总算保住了本钱,但我心里清楚——时代变了,再牛的千术在这种现代化赌场面前,也越来越吃力。就像我爹当年用的电话机,如今早就被大哥大淘汰了一样。
车厢里一阵沉默,每个人都在琢磨同一个问题:接下来,该往哪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