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票?\"我看向他,\"什么船票?\"
\"去澳门的船票啊,\"小岳眨巴着眼睛,\"原计划不是乘明早的船吗?\"
\"谁跟你说明早去了?\"我摇头,\"现在计划有变。\"
我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指着一条偏僻的水路:\"今晚九点,咱们坐这条线。镇上阿辉的快艇,直接到澳门,避开所有检查站。\"
默哥和小岳面面相觑。
\"老大,你确定还要去?\"默哥皱眉,\"现在咱们的底牌都被电脑王卖了,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放弃只会让我们更被动。\"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现在霸王的算盘是让我们自乱阵脚,然后全面接管或直接铲除。如果退缩,只会坐实他的判断——我们依赖技术,没了电子设备就不堪一击。\"
\"可是......\"小岳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我声音一沉,\"听着,霸王这步棋下得狠,但不够绝。他以为拿走了咱们的技术,就能让我们放弃比赛。但他没想到,我会反其道而行。\"
\"你的意思是......\"默哥眯起眼。
\"出其不意,反客为主。\"我拿起桌上的扑克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花蕊怎么办?\"小岳问。
\"给她发个bp,就说改变计划,具体安排面谈。\"我考虑片刻,\"但别说今晚走,信息越少越好。\"
默哥若有所思:\"老大,花蕊这女人,你真的信得过?\"
我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她太神秘了,来路不明,还总是单独行动。\"默哥眼神犀利,\"电脑王都能叛变,谁知道她......\"
\"够了。\"我打断他,\"谨慎是好事,但别疑神疑鬼。她救过咱们两次,没功劳也有苦劳。\"
默哥不再吭声,但眼神里的怀疑并未消散。
傍晚六点,花蕊又打来电话,语气急促:\"林哥,澳门这边动静大了。葛老派了几个人去码头盯梢,好像在等人。我看见霸王的人也在活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那边安全吗?\"
\"当然,我在赌场扮荷官,没人注意我。\"花蕊压低声音,\"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怎么过来?我可以接应。\"
我犹豫片刻:\"具体安排还不确定,等到了再联系你。你先保持低调,多留意那些检查点和安保变化。\"
挂了电话,我看向默哥,两人心照不宣——电话里不能说实话,谁知道线路有没有被监听。
晚上,我们烧掉了所有纸质资料和备份。看着火焰吞噬那些凝聚了我们心血的资料,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但这是唯一的选择——不能让任何资料落入霸王手中。
\"新计划怎么跟花蕊交代?\"小岳一边往火堆里扔文件,一边问。
\"到了澳门再说。\"我表情严肃,\"现在任何通讯都不安全,只能面谈。她在那边潜伏这么久,自有分寸。\"
默哥抽着劣质红双喜,眉头紧锁:\"老大,我总觉得花蕊这娘们不简单。之前在香港那次,她是怎么突然冒出来救咱们的?解释得通吗?\"
我没回答,只是继续往火堆里添加文件。花蕊确实神秘,但在关键时刻,她从未让我失望过。
夜色渐深,我们整理行装,只带最基本的装备。没有电子产品,没有微型摄像头,甚至连普通手机都不带——太容易被监听了。三人一起站在火堆前,烧掉最后一批文件。
\"老大,真没别的路了?\"默哥嘶哑着嗓子问,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我盯着火焰,\"电脑王卖了咱们的底,霸王买了咱们的命。但他们算漏了一点——\"
\"什么?\"
\"从来就没有绝对的绝境。\"我抬头,看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光,\"当所有人都认为你会用某种方式应战时,改变套路,往往能出奇制胜。\"
默哥沉默片刻,突然伸出拳头:\"镜花水月\"
小岳也把拳头伸出来:\"镜花水月!\"
我的拳头和他们相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离开前,我给花蕊发了最后一条bp信息:「计划有变,保持警觉,到达后联系。不要相信任何人。」
夜深了,马达声在远处山谷回荡。阿辉的快艇已经在镇子码头等着了,今晚我们将偷偷潜入澳门,杀霸王个措手不及。这是一场生死局,电脑王的背叛只是开始,前面还有更艰难的挑战等着我们。
表叔当年常说:\"千术易学,心术难精。有人靠装备吃饭,有人靠手艺混世,真正的高手,是把一切都融进血液里,成为本能。\"
今晚,我将带着这些镌刻在肌肉记忆中的本能,走进那场生死赌局。而花蕊,这个神秘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