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每个细节,把一切刻进脑子里。总有一天,这笔血债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第三批\"货物\"出场时,意外发生了——一个话务员认出了台上的人:\"那不是阿德吗?昨天还在食堂吃饭呢!\"
我仔细一看,真是我室友阿德。前天晚上还在宿舍吹牛逼,今天就成了待宰的\"肉猪\"。阿德裤子湿了一大片,显然吓尿了,眼睛四处乱飘,像只将死的兔子。
\"27号猪,二十五岁,健康A级,技能b级,底价四万五。\"胖子面无表情地宣布。
A区一个买家举牌:\"五万。\"
另一个跟上:\"五万五。\"
价格一路飙到七万美金。
阿德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拼命往观众席张望。忽然,他看见了我,眼里迸发出一丝希望,嘴唇蠕动,想喊什么。我别过脸,不敢再看。这种地方,怜悯就是找死。
最后一批\"货物\"被赶上台时,噩梦变成了现实——我看到了自己的编号牌。
\"什么情况?\"我低声问王强。
\"你不知道?\"王强眼睛瞪得溜圆,\"昨天白经理说你被列入了淘汰名单啊。是不是业绩没达标?\"
我脑子嗡的一声。确实,我没能按计划完成第二个目标的诱骗——那个台湾企业家,我在关键时刻故意放了水。白经理脸黑得像锅底,只说了句\"再考虑考虑\",没想到\"考虑\"的结果是把我送上了拍卖台。
守卫已经走过来:\"S39号,跟我们走。\"
被押上台的感觉像是走在通往地狱的独木桥上。灯光刺得眼睛发疼,台下那些藏在面具后的目光像是毒蛇的舌头,不断舔舐着你的皮肤。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内裤湿透了,双腿发抖得几乎站不住。这种时候,千术、身手、心机都他妈没用,在这种地方,人命如同蚂蚁。
胖子拿着资料,站到我面前:\"S39号猪,三十岁,健康A+,技能A级,卖相b级,底价八万美金。\"
A区买家明显对我很感兴趣,其中那个戴佛牌的头子探过身子,仔细打量我的身材,用泰语对同伙嘀咕:\"这个品相不错,年轻力壮,器官肯定好。肝肾加眼角膜,至少能卖二十万。\"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喉咙又紧又干,连吞咽都像是吞刀片。就在第一个买家伸手举牌的刹那,会场后门猛地推开,一个我等了很久的声音响起:
\"停!\"
白经理大步流星走进场子,后面跟着两个黑皮鞋。他凑到胖子耳边,低声嘀咕几句,胖子皱眉,随即点头。
\"各位爷,抱歉,S39号暂时撤回。\"胖子扫了我一眼,\"这是咱技术部的紧缺人才,被错放进来了。\"
我被拽下台,白经理阴着脸看了我一眼:\"滚过来。\"
远离舞台后,白经理压低声音:\"你他妈的走大运了。钱工看了你资料,觉得你有用,要你去他手下干。明天去技术部报到,负责系统安全。\"
我心跳如擂鼓,但脸上不动声色:\"谢谢白经理。\"
\"别高兴太早。\"白经理嘴角挂着冷笑,右手食指不停敲打大腿,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你还在观察期,表现不好,下个月接着卖。\"
我连连点头,脑子里却充满疑问——技术主管钱工?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为何对我另眼相待?
白经理走后,我被告知可以留下继续观摩,但不许离场。我回到座位,假装镇定,其实后背已经湿透了。
拍卖如火如荼。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在得知自己被卖到马来西亚某红灯区后崩溃了,尖叫着想逃,被两个黑制服按在地上,一针下去,眼神立刻变得呆滞,像条死鱼一样被拖走了。
整个交易流程高效残忍。买家挑完人后,现场就开始交割。我看到A区那几个暹罗人正对两个刚买来的\"猪仔\"进行检查,用泰语讨论着如何尽快取出器官,保持新鲜度,以获取最高利润。
一个戴眼镜的瘦子甚至在其中一人胸口画上了切口线。
拍卖会进入尾声,我忽然注意到一个编号为S57的女孩。她看起来不超过十七岁,眼睛红肿,嘴唇被咬破了,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的资料显示将被卖去柬埔寨的服装厂——那是妥妥的人间炼狱,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一成。
就在我盯着她发愣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小声交谈。我没回头,只是竖起耳朵。
\"货已经按要求准备好了,三个,都是雏,年龄十六到十八。\"一个男声说,听口音像是云南人。
\"华哥对价钱满意,就一个问题——能保证干净吗?上回那个有病,差点出大事。\"另一个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