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钱主任要我?\"这是我最想知道的。
老王四下看看,凑近我耳边:\"谁知道呢。钱工这人挺邪门的,看上谁是谁的福气。反正比去挨刀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听说你前阵子差点被卖到暹罗当'零件'?\"
我没接话,只是默默记下这条信息。谣言传得真快。
下午,钱涛把我叫到办公室。他办公室和整个技术部一样干净,但布置很特别——墙上挂着中国象棋残局图,书架上摆着几本《围棋月刊》和《国际象棋》。桌上有台索尼笔记本,当时最新款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铁盒,打开后露出几块深褐色的膏药,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
\"老家带来的,专治冻伤。\"他递给我,\"自己换药吧。\"
接过铁盒,有点沉:\"谢谢。\"
\"别谢我。\"钱涛推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场子里不养闲人,你伤成这样干不了活,对谁都不好。\"
他停顿了下,仔细看着我的脸:\"你小子能从水牢爬出来,说明骨子里够硬。技术部正缺这种人。\"
\"技术部...做什么的?\"我试探着问。
钱涛笑了,露出一口好牙:\"表面上负责园区系统和网络安全,实际上...\"
他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慢慢你就知道了。\"
晚上回到宿舍,按钱涛说的换了膏药。药膏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敷上去先是火辣辣的疼,然后逐渐清凉,疼痛明显减轻。
张宏好奇地看着:\"什么好东西啊?\"
\"技术部发的。\"我含糊道。
张宏脸上浮现出敬畏:\"听说钱工的来头不小。\"
\"少打听这些。\"我躺下,闭上眼,\"睡觉。\"
夜深人静,回想这几天的遭遇。一周前还在精英组,差点被卖掉;三天前进了水牢,几乎丢命;现在又进了最神秘的技术部。
这一切是运气还是冥冥中的安排?钱涛为什么会看中我?
太多疑问,没有答案。
手指一跳一跳地疼,提醒我水牢的代价。但比起三天前,已经好了不少。水牢没能杀死我,只让我变得更加冷静。
这种冷静不是清醒,而是一种麻木。就像泡在冰水里太久,最初的剧痛过去后,只剩无感。
我知道这很危险,一个失去感觉的人,很容易变成行尸走肉。但在这地狱般的地方,麻木或许是最好的铠甲。
窗外,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单调刺耳。闭上眼,告诉自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