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不是这样。\"我手没动,牌面朝下稳稳压着,\"大家轮流亮。\"
\"老子说的就是规矩。\"他呸了一口浓痰在地上,牙缝黄得冒油,\"你丫连赢十把,妈了个巴子的,手上动了没?\"
十来双眼睛盯着我们。空气像凝固了,连煤油灯的嘶嘶声都听得见。被发现使用千术,结果只有一个:断指。园区里断指的倒霉蛋我见过不少,肉模糊的伤口从不包扎,任由感染,疼得整夜尖叫。
脑子快速转了三个方案,选了最险的一个。
\"没问题。\"我慢条斯理地说,\"一起看底牌,没啥不可以。\"
说着,左手故意碰翻茶缸。水流向刀疤脸,他下意识后仰避开,注意力被分散。
就这一瞬,我用表叔教的\"三段控\"手法——拇指微下压分牌,食指边缘拨出第三张,中指牵住第四张,一气呵成,不到零点六秒完成了牌组调换。
\"妈了个逼的,水撒老子身上了!\"刀疤脸跳起来。
\"抱歉啊。\"我摊开底牌,\"喏,对九。\"
他盯着牌看了好一会,脸色难看。最后嘟囔一句\"下次注意点\",坐回去了。危机解除。
回宿舍路上,张力小声道:\"刚才他妈悬啊,那是黑虎,E区的狗腿子,专打外国仔的。\"
\"他咋盯上我了?\"
\"可能听说你手气太顺,想敲诈点东西。\"张力环顾四周,\"这几天少去吧,低调点。\"
接下来一周,改成隔天去一次,每次只小玩几把。但消息源源不断:A区要来白家高层检查;
d区东侧围墙有段监控盲区,正好是守卫交接的时间空档;
夜班巡逻改成了三小时一轮,而不是原来的两小时。
每条信息都被我记在脑子里,拼成更大的拼图。
一个星期后去赌局,意外发现黑虎也在。看见我,那狗日的咧嘴一笑:\"来呀,林子,今儿单挑。\"
陷阱,明摆着的陷阱。但拒绝更危险。坐下,从兜里掏出半瓶\"去痛片\"当赌注。
开牌。黑虎出牌粗暴直接,典型莽夫路子,有好牌就猛加注,没牌就一脸便秘样,明显的菜鸟。
我故意输两局,看他得意洋洋,加大筹码,第三局小输给他一点,第四局故意露出破绽让他抓住。
人就这样,越是容易得手的猎物越不设防。三局下来,他已经当我是个好运气但技术一般的倒霉蛋,不再绷紧神经。
\"最近去哪值班啊?\"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手上继续洗牌。
\"就那狗屁E区呗。\"黑虎掏出盒\"红梅\",叼上一根,\"累死个人,天天盯着一群半死不活的玩意。\"
\"听说那儿管得挺严?\"我递过去个火机。
\"严个屁,就是帮活死人看门。\"他呸了一口,\"最烦地下三层那帮怪物,吵吵闹闹,早干死得了。\"
\"地下三层关的啥人啊?犯事的?\"
黑虎眼神忽然警觉,虎着脸:\"怎么,小子想进去啊?想死?\"
\"我就好奇问问。\"我笑笑,示意他发牌,\"听着挺吓人。\"
\"少打听闲事。\"黑虎警告,\"好奇害死猫。\"
之后几把牌,我精心设计着输赢节奏。先连赢两把,看他急眼,再输回去一些,始终让他处于\"好像能翻盘\"的状态,急于加注但又忍不住玩下去。
到第七把,他已经喝了大半瓶劣质白酒,舌头开始打卷。
\"E区地下室有几层啊?\"我往他杯里又倒上酒。
\"三层。\"黑虎已经上头了,\"一层仓库,二层机房,三层关人的。\"
\"关啥人?犯事的?\"
\"就那种有用但不听话的。\"黑虎打了个酒嗝,\"技术,军人,各种,还有外国佬。\"
默哥是退役特种兵,这信息对上了。如果他还活着,极可能就在E区地下三层。
一个月后,地下赌局里我有了固定绰号——\"手气佬\"。都以为我运气好,以为罢了。实际靠的是千术手法和计算,但这些工人信命,认为我能带来好运。
这名声意外有用,连守卫都对我客气几分——迷信在这种地方比枪还好使。
有天晚上回来,老陈看到我床下的额外补给:\"哪来的东西?\"
\"朋友送的。\"
\"地下赌局?\"他看我一眼,\"小心点,别栽了。\"
\"就小打小闹,保命用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意味深长地说:\"园区里,有些看似在玩火的事,实际可能是在救命。继续吧,但别让人抓到把柄。\"
这话点醒了我。在这种人间地狱,筹码不在桌面,而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