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蕊只是轻轻点头:\"继续执行任务。\"
\"决定了?\"表叔问我。
\"三个条件。\"我竖起手指,\"一,任务结束后,带我见父亲。二,给白莲遇袭死去的人足够赔偿;三,完全的行动自主权,不接受干涉。\"
表叔沉吟片刻:\"前两条没问题。第三条,在不违背核心任务的前提下,可以给你相对自主权。\"
我伸出手:\"成交。\"
表叔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有老茧,还有烟熏过的痕迹:\"你爹会为你骄傲的。\"
\"我自己的路,跟他无关。\"我松开手,转向其他人。
\"从现在开始,'铁三角'和'镜花水月'正式合并,我们需要个新名字。\"
\"凤凰涅盘。\"花蕊突然出声,\"浴火重生。\"
\"太文绉绉。\"王胖子撇嘴,\"叫'赌神小队'多帅。\"
\"'凤凰'就挺好。\"我打断他,\"传说中能重生的鸟,适合我们这群死里逃生的人。\"
表叔起身,收拾文件:\"明天会有人给你们送装备和详细资料。今晚好好休息,这可能是最后一个安稳觉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天锋,见到白浩然,别急着动手,大鱼在后面。\"
门关上后,屋内只剩我们五个人。
四下无声。只有煤球炉偶尔发出的噼啪响,和远处院子里的猫叫。
\"行了,都别那副死样子。\"王胖子打破沉默,从包里掏出瓶五粮液。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重聚,喝一杯。\"
十分钟后,酒过三巡,气氛终于松动。
\"记得咱第一次合作吗?\"王胖子眼里闪着光,\"那个姓钱的煤老板,让咱们仨吓得够呛。\"
刘瘦子难得露出微笑:\"你那次切牌手抖,差点露馅。\"
\"还不是因为那姓钱的随身带枪!\"王胖子大笑。
\"那会儿咱哪见过枪,吓尿了。\"
我看着他俩,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我从毛头小子变成了团队的领头人。
曾经的单纯赌术,如今成了生存技能和心理战工具。
\"这些年,你们...都好吗?\"我问。
王胖子喝了口酒:\"我在澳门开了赌术培训班,教些有钱人防骗。明面上是这个,暗地里接些保安顾问的活。\"他顿了顿。
\"险是险了点,但活得自在。\"
\"数据分析师。\"刘瘦子简短地说,\"后来自己开了家网络安全公司,帮公安破过几个案子,都是诈骗类的。\"
\"原来大家都没闲着。\"我笑了笑,\"我以为就我在拼命。\"
\"各有各的苦。\"默哥突然开口,\"只是没人说罢了。\"
花蕊一直沉默,此刻抬头看我:\"你恨我吗?因为隐瞒身份。\"
\"恨过。\"我坦然道,\"在知道你是表叔的人那一刻,但现在...\"我摇头。
夜深了,我们就这样坐在破旧的四合院里,像是时光倒流回八年前,又像站在完全陌生的起点。
窗外,北京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灰黄色。
某处,白浩然正筹划着他的阴谋;
更远处,赤龙的大网正在编织。
而我们,将再次踏上不归路。
只是这一次,我们不再只是逃亡的猎物。
\"明天开始准备。\"我站起身,看着这些与我生死与共的兄弟。
\"先研究白浩然的资料,再定计划,要下,就把这盘棋下到底。\"
刘瘦子若有所思:\"《孙子兵法》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我们现在连自己都不完全了解,更别说了解敌人了。\"
\"所以我们得先讨论一个问题。\"我环视众人。
\"我们为谁而战?为了国家?为了复仇?还是为了真相?\"
没人立即回答,每个人都在思考。
最终,是默哥打破沉默:\"为活着的人,也为死去的人,够了。\"
简单有力,我点头:\"够了。'凤凰小组',明早七点集合。\"
夜色越发深沉,掩盖着我们每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命运扭曲了我们的过去,但未来,我们决定自己把握。
这盘棋,我们要夺回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