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场长哆哆嗦嗦地接过一看,脸色更难看了。悔过书上不仅写了他雇凶杀人的事,还要求他保证以后不再找曹大林麻烦,否则自愿接受法律制裁。
\"这...这...\"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乞求,\"曹同志,能不能...\"
曹大林突然站起身,猎刀\"嗖\"地钉在悔过书上,刀尖深深扎进木头茶几:\"张场长,两个选择——要么签字,要么我现在就去县纪委。\"
张副场长的手抖得像筛糠,钢笔在纸上划了好几道才勉强写下名字。曹大林拿起悔过书看了看,摇摇头:\"不够。\"
\"还...还要怎样?\"张副场长都快哭出来了。
曹大林拔出猎刀,在手里转了个圈:\"道上规矩,得留个凭证。\"他把刀推到张副场长面前,\"小拇指,自己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王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曹大林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副场长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咬了咬牙,伸出左手放在茶几上——那手还包着纱布,是上次被狼头吓到摔倒时摔伤的。
\"右手。\"曹大林冷冷地说,\"我要能写字的那根。\"
张副场长绝望地看了王队长一眼,后者别过脸去。最终,他颤抖着拿起猎刀,把右手小拇指按在茶几边缘。
\"啊——!\"
一声惨叫过后,一截血淋淋的手指滚落在悔过书上。曹大林面不改色地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布,把断指包起来塞进张副场长兜里:\"去医院还能接上。\"
王队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找来纱布给张副场长包扎。老家伙疼得直冒冷汗,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曹大林把悔过书收好,起身准备离开。张副场长突然喊住他:\"曹...曹同志,钱...钱你拿着...\"
\"我说了,不缺钱。\"曹大林头也不回。
\"那...那你要什么?\"张副场长几乎是哀求了,\"你总得让我表示表示...\"
曹大林停下脚步,转身打量着他:\"听说林场要组建狩猎队?\"
\"对...对!\"张副场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正缺好手呢!你和这位兄弟要是愿意...\"
\"编制。\"曹大林直截了当,\"两个正式工名额,配枪证。\"
张副场长连连点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回去就办手续!\"
走出公社大院,刘二愣子还处在震惊中:\"大林哥...咱...咱这就成公家人了?\"
曹大林笑了笑:\"怎么,不愿意?\"
\"愿意!太愿意了!\"傻大个激动得手舞足蹈,\"俺娘知道了准得乐疯!\"
回到草北屯,曹大林先去了张炮头家,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老汉听完,拍着大腿直乐:\"好小子!有你的!张老歪这下算是栽你手里了!\"
\"张叔,\"曹大林正色道,\"我寻思着,有了这层身份,以后进山更方便。\"
张炮头摸着胡子点头:\"那是!林场狩猎队可是正经编制,每月有工资不说,还能领子弹。\"
正说着,李二彪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大林,听说你们要进狩猎队了?\"
\"嗯。\"曹大林点点头,\"二彪哥伤好了也一起来?\"
李二彪苦笑:\"我这腿...怕是废了。不过你们去挺好,省得受那些王八羔子的气。\"
回到家,曹大林发现院子里堆满了人——三舅李华峰、崔大膀子兄弟,还有屯里几个年轻猎户,都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
\"大林!\"李华峰第一个迎上来,\"听说你收拾了张老歪?\"
曹大林笑了笑:\"三舅消息挺灵通啊。\"
\"何止灵通!\"崔大膀子凑过来,满脸堆笑,\"全屯都知道了!你可是给咱草北屯长脸了!\"
曹德海蹲在屋檐下抽旱烟,见儿子回来,只是点了点头,但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李桂芝和小妹从灶房跑出来,一个劲问饿不饿,冷不冷。
晚饭格外丰盛,李桂芝炖了只老母鸡,又炒了几个山野菜。曹大林把成为林场正式工的消息一说,全家人都乐开了花。
\"哥!\"小妹曹晓云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是不是能领工资了?\"
\"嗯,每月五十八块五。\"曹大林夹了块鸡肉给她,\"到时候给你买新棉袄。\"
曹德海难得地倒了杯地瓜烧,抿了一口:\"狩猎队配啥枪?\"
\"应该是56式半自动。\"曹大林想了想,\"打猎够用了。\"
老猎户点点头,又倒了杯酒推给儿子:\"好好干。\"
夜深人静时,曹大林又摸出那个小本子,借着月光写道:
\"1983年11月29日,重生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