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冬梅突然指着老虎的后腿:\"你看那道伤口...不像是野兽咬的。\"
曹大林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确实,老虎后腿上的伤口整齐平滑,明显是利器所致——很可能是猎刀或者斧头造成的。
\"有人伤过它。\"曹大林皱眉,\"难怪这么暴躁...\"
老虎似乎察觉到树上两人的注视,抬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近距离看到那张血盆大口和匕首般的獠牙,赵冬梅不由自主地往曹大林身边靠了靠。
\"别怕。\"曹大林轻声安慰,趁机握住她冰凉的手,\"老虎不会爬树,我们很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渐渐西斜,树下的老虎开始显得焦躁不安。它时而趴下舔舐伤口,时而起身绕着大树踱步,喉咙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呼噜声。
\"它在犹豫要不要放弃。\"曹大林分析道,\"野生动物受伤后通常会找地方躲起来养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哨声——是草北屯猎人们使用的联络信号。老虎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有人来了!\"赵冬梅惊喜地说。
\"别高兴太早。\"曹大林神色凝重,\"万一是伤虎的人...\"
哨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树枝断裂的脆响。老虎最后看了一眼树上的两人,突然转身一瘸一拐地钻进了灌木丛,转眼消失不见。
曹大林长舒一口气,但依然保持警惕:\"再等会儿,确认它真走了。\"
约莫十分钟后,远处的灌木丛被拨开,三个扛着猎枪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浓眉大眼,正是赵冬梅的父亲赵德柱。
\"爹!\"赵冬梅激动地大喊。
\"冬梅?大林?\"赵德柱惊讶地抬头,\"你们咋在这儿?\"
确认老虎真的离开后,曹大林和赵冬梅小心地爬下树。一下来,赵冬梅就扑进父亲怀里,把遇虎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东北虎?\"跟着赵德柱来的两个年轻猎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惧色。
赵德柱却皱起眉头:\"你们确定它受伤了?\"
\"左后腿有道很深的伤口,像是刀砍的。\"曹大林边说边跑向黑箭。忠实的猎犬还有气息,但伤势严重,背上有四道深深的爪痕,肋骨可能也断了几根。
赵德柱蹲下检查黑箭的伤势,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挖出些黑色药膏涂在伤口上:\"能活。猎犬命硬,回去好好养着。\"
\"赵叔,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曹大林问道,同时心疼地轻抚黑箭的头。
赵德柱脸色阴沉:\"来找偷猎的。前天屯里丢了两条猎狗,今早有人在老金沟发现了狗项圈...\"他指了指老虎消失的方向,\"看来是遇上那畜生了。\"
\"不是老虎干的。\"曹大林摇头,\"老虎不吃狗,除非饿极了。而且它腿上的伤很新,我怀疑...\"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虎啸,紧接着是两声枪响。赵德柱脸色大变:\"是老魏他们!\"
一行人立刻朝枪声方向奔去。曹大林用树枝和外套做了个简易担架,拖着黑箭跟在后面。赵冬梅坚持要帮他一起抬,两人并肩疾行。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是处隐蔽的山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头受伤的东北虎倒在血泊中,身中数弹已经奄奄一息。旁边站着三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人手里还冒着烟的猎枪表明了他就是开枪者。更令人震惊的是,山坳里堆放着十几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各种野生动物——猞猁、紫貂、甚至还有两只小熊崽!
\"住手!\"赵德柱厉声喝道,\"谁准你们打虎的?\"
三个陌生人明显吓了一跳,转身举枪对准来人。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眼中凶光毕露:\"赵支书?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曹大林敏锐地注意到,疤脸汉子的腰间别着一把制式军刀——不是民间常见的款式,刀柄上隐约可见五角星标志。
\"王建军的人...\"赵德柱低声咒骂,随即提高声音,\"张疤子,你们偷猎国家保护动物,还打死了东北虎,够吃枪子儿的了!\"
张疤子狞笑:\"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是咋回事?\"他示意同伙举枪,\"要我说,你们几个碰上饿虎,不幸遇难...\"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曹大林悄悄把赵冬梅拉到身后,手指摸上了五六式半自动的扳机。对方有三个人,两杆猎枪一把手枪,真交起火来胜负难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咔嚓\"声。十几个穿绿色制服的人从树林中冲出,为首的正是魏警官。
\"放下武器!\"魏警官举着五四式手枪厉声喝道,\"边防巡逻队!\"
张疤子脸色大变,突然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