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时间。"
晚饭是狍子肝炖蘑菇,香气扑鼻。曹德海破例倒了杯地瓜烧,推给儿子:"喝点。"
曹大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一团火在胃里烧起来。上辈子他酗酒成性,这辈子却很少碰酒,怕重蹈覆辙。
"民兵连的事,听说了?"曹德海突然问。
曹大林点点头:"刘二愣子提了一嘴。"
"去。"老人简短地说,"比你爹有出息。"
这话让曹大林心头一热。上辈子父亲临终前还在为他的不成器叹气,这辈子终于能让他骄傲一回了。
夜深了,曹大林躺在床上,摸着怀里的布娃娃。粗糙的针脚硌着手心,却莫名让人安心。黑箭在床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吧嗒吧嗒嘴,像是在梦里追逐猎物。
窗外,五月的山风掠过老榆树,新生的树叶沙沙作响。重生这一世,他经历了最深的痛,也得到了最真的爱。生活还要继续,而他要做的,就是带着那些珍贵的记忆,勇敢地走下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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