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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被岸上的张翠花看在眼里,姑娘咬着嘴唇,扭头走开了。刘二愣子挠挠头,不明所以:"这丫头咋了?"
吴炮手"吧嗒"抽了口烟,悠悠道:"小年轻的闹别扭,正常。"
休息完毕,队伍继续前进。老虎沟越来越窄,最后几乎要侧身才能通过。曹大林走在最前面,突然举手示意停下——
前方二十步处,一棵六品叶野山参在树荫下静静生长!掌状复叶舒展如莲花,茎秆粗壮,顶端六片叶子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这是参中的极品,至少长了三十年!
"锁魂绳。"曹大林低声命令。
赵春桃立刻从药篓里取出一卷红绳,小心地递给曹大林。这是挖参人的规矩,发现野山参要先系红绳,防止"参娃娃"跑掉。
曹大林蹑手蹑脚地靠近山参,在距离三尺处停下,开始低声念诵:"山神土地莫见怪,曹家小子来求财..."
念完祝词,他将红绳系在参茎上,打了个特殊的结。这个结看似简单却内有乾坤,是曹德海亲传的手法,既不会勒伤参茎,又能牢牢固定。
"鹿骨针。"曹大林伸手。
赵春桃递过磨好的骨针和鹿皮胶。曹大林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每一针下去都精准无比,既不会切断参须,又能松动泥土。他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稳如磐石。
挖参是个精细活,尤其是这种老山参,根须能延伸数米远。曹大林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将整株参完整取出。参体足有儿臂粗,形如人形,根须完整无缺,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好参!"吴炮手忍不住赞叹,"至少值五百块!"
五百块!在1984年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众人喜形于色,连战士小张都瞪大了眼睛。
曹大林却不敢大意,用青苔将参仔细包裹,再放入特制的木匣中。这木匣内衬椴树皮,能保湿保鲜,确保山参在运输过程中不失药效。
"继续找,"他站起身,"附近肯定还有。"
果然,在不远处的岩缝里,他们又发现了几株四品叶的山参。虽然比不上六品叶的珍贵,但也是难得的好货色。众人分工合作,曹大林和刘二愣子负责挖参,两个姑娘负责清理包裹,吴炮手和小张负责警戒。
太阳西斜时,他们已经挖了七株山参,收获颇丰。曹大林正准备招呼大家收工,黑箭突然从林子里窜出来,脖子上还系着个布条!
"黑箭?"曹大林惊讶地解下布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马老二带人往西坡去了,有枪!"
是曹晓云的笔迹!小丫头竟然让黑箭来报信!
"不好!"曹大林脸色骤变,"西坡有我们标记的那片血景天!"
队伍立刻收拾装备,向西坡疾行。曹大林心急如焚,那片血景天是留给军方的,如果被马老二毁了,后果不堪设想!
穿过一片密林后,前方突然传来争吵声。曹大林示意大家隐蔽,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上前去。
西坡的空地上,马老二正和两个陌生男子争执。那两人一个瘦高个,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另一个矮壮如熊,满脸横肉。最引人注目的是,矮壮男子腰间别着把手枪——是五四式!
"...我们说好的价钱!"马老二气急败坏地说。
"闭嘴!"矮壮男子一耳光扇过去,"那点钱只够买消息,不够买货!"
瘦高个则蹲在地上检查血景天:"品质不错,谢尔盖先生会满意的。"
曹大林心头一震——果然是谢尔盖的人!他悄悄退回林子,把情况告诉了大家。
"怎么办?"刘二愣子问,"他们有枪。"
曹大林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二愣子,还记得去年我们在野猪岭用的那招吗?"
刘二愣子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妙啊!"
十分钟后,西坡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声音忽左忽右,时远时近,在黄昏的山林中格外瘆人。
"什么动静?"马老二紧张地环顾四周。
矮壮男子拔出枪:"可能是熊..."
话音未落,一头"黑熊"突然从灌木丛中扑出,直冲三人而去!马老二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矮壮男子连开三枪,却见那"黑熊"中弹后竟然毫发无损,反而加速冲来!
"鬼啊!"瘦高个尖叫一声,也跟着跑了。
矮壮男子还想开枪,突然脚下一空,掉进了伪装好的陷阱!原来那"黑熊"是刘二愣子披着熊皮伪装的,真正的杀招是曹大林设的陷阱!
"漂亮!"曹大林从藏身处跳出,和刘二愣子击掌相庆。
两人走到陷阱边,只见矮壮男子摔在坑底,正抱着腿哀嚎。曹大林缴了他的枪,又从其身上搜出个证件——竟是某外贸公司的介绍信!
"说!谢尔盖在哪?"曹大林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