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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那本日记的主人山口次郎,就是被鄂伦春人追进死亡谷,最后困死在那里的。历史在这里形成了一个闭环:侵略者进山找矿,被当地人抵抗,迷路困死;四十年后,另一批山里人发现了他的遗物,知道了他的故事。
“山里的事,山里记着,”莫日根望着远山,“树记得,石头记得,水记得。人可能忘了,但山不会忘。”
回到营地,曹大林在笔记本上记下:“十一月二日至六日,翻译日军日记,知山口次郎故事。访鄂伦春抗战遗迹,知山里人抗战贡献。感悟:历史在山里不是书本,是树上的刻痕,是石头的记忆。对待历史,要有尊重,也要有思考。”
正写着,刘二愣子进来,手里拿着个东西——是在死亡谷捡到的那把日军刺刀,已经除锈处理过,虽然还有锈迹,但能看出原来的形状。
“曹哥,这个咋处理?”刘二愣子问。
曹大林接过刺刀。刀身狭长,带血槽,刀柄木制,已经腐烂大半。这是一把杀人的武器,但在主人死后,它只是一块废铁。
“埋了吧,”曹大林说,“跟它的主人一样,入土为安。”
他们在营地外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坑,把刺刀埋了。没有仪式,只是简单地埋掉。让战争遗物回归土地,也许是最好的归宿。
夜里,曹大林躺在兽皮上,想着这几天的事。历史、战争、人性、自然…这些大词,在山里变得具体:是一本日记,是一把刺刀,是岩壁上的刻痕,是温泉边的骸骨。
山里人不擅长讲大道理,但他们用行动诠释着最简单的道理:保护家园,尊重生命,记住历史,但不被历史困住。
窗外,月亮很圆。兴安岭的冬夜,寒冷而清澈。
那只戴项圈的猞猁,此刻也许正在死亡谷的温泉边休息。它不知道四十年前那里发生过什么,不知道有一个异国青年孤独地死在那里。它只是在那里养伤,生存,延续生命。
这就是山:承载历史,也孕育生命;见证死亡,也见证新生。
曹大林闭上眼睛,心里渐渐平静。
明天,还要进山,还要打猎,还要生活。
历史在山里,生活也在山里。
而山里人,既要记得历史,更要过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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