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很大,像个地下大厅。地下河在这里形成一个水潭,水清见底。水潭边,有更惊人的发现:石壁上,刻着更多的岩画,而且这些岩画风格更古老,内容更神秘。
“看这个,”莫日根指着最大的一幅岩画,“这是…猛犸象?”
确实是猛犸象的画像:长毛,长牙,体型巨大。旁边还有披毛犀、剑齿虎等已经灭绝的动物。
“这是…远古人类的画,”曹大林震撼,“至少几千年,甚至上万年了。”
岩画记录了一场狩猎:一群原始人用长矛围攻猛犸象,场面激烈。还有祭祀场景:人们围着篝火,向一个太阳形状的图案跪拜。
“这儿可能是古人类的祭祀场所,”莫日根推测,“温泉、地下河、相对封闭的环境…适合举行仪式。”
除了岩画,还在洞穴里发现了更多遗物:石制工具更多样,有石斧、石矛、石镞;骨制工具有骨针、骨锥;还有用兽牙和贝壳做的装饰品。
“这些东西,不能动,”曹大林说,“是文物,动了就是破坏。”
但他们还是做了记录:曲小梅临摹岩画,杨帆测绘洞穴,曹大林和莫日根记录遗物种类和位置。
正当大家专注记录时,水潭里有了动静——不是鱼,是更大的东西。一个黑影在水下游过,长约三尺,形状奇特。
“那是啥?”刘二愣子紧张地问。
黑影又出现了,这次离水面更近。借着透入的阳光,能看清:像条大鱼,但头特别大,嘴宽,有须,眼睛退化成两个白点。
“是远古鱼种,”莫日根认出来,“我爷爷说过,有些温泉里保留着古老的鱼,其他地方都灭绝了。”
那条鱼不怕人,慢慢游到水边,露出半截身子。确实奇特:鳞片大而厚,像铠甲;头骨隆起,像戴了头盔;嘴巴一张一合,露出细密的牙齿。
“这东西,能吃不?”刘二愣子老毛病又犯了。
“不能,”曹大林断然否定,“可能是濒危物种,吃了犯法,也造孽。”
他们观察了一会儿,鱼慢慢游走了。地下河的世界,比想象得丰富。
继续往前。地下河从这个洞穴流出,进入另一段河道。这段河道更窄,水流更急。小船在激流中颠簸,得小心操控。
走了约半里地,前方传来轰鸣声——是瀑布!地下河在这里形成一个落差,水声震耳。
“退!退!”曹大林大喊。
两人拼命划桨,但水流太急,船被冲着往瀑布去。危急关头,岸上的吴炮手和刘二愣子拉住绳子,硬是把船拽了回来。
好险!差一点就掉下瀑布了。
停船查看,瀑布不高,约一丈,但下面水潭深不见底。船要是掉下去,可能摔碎,人也可能受伤。
“得抬船过去,”莫日根说,“这段路不能走水。”
他们把船拖上岸,抬着绕过瀑布。瀑布下面,水潭边,又有了新发现:潭底有闪光的东西,不是鱼,是矿物。
曹大林用长杆探下去,捞上来一块——是水晶!透明的六棱柱晶体,拳头大小,在火把光下闪闪发光。
“水晶矿!”吴炮手惊呼。
不只是水晶,还有黄铁矿(愚人金)、萤石、甚至可能是…金矿石?有一块石头金光闪闪,但莫日根看了说不是金子,是黄铁矿,只是像金子。
“但这里有水晶,说明地质条件特殊,”老人说,“可能有其他矿产。”
水晶是好东西,能做工艺品,也能做光学仪器。但曹大林没动——这些是自然资源,不能私自开采。
他们只采集了几块小水晶作为样本,准备带回去研究。
绕过瀑布,继续前行。地下河在这里拐了个弯,流向变成东北方向。走了约一里地,前方出现了三个岔洞:左、中、右。
“走哪条?”曹大林问。
莫日根观察水流:左边洞水流缓,但洞小;中间洞水流急,洞大;右边洞几乎没水,可能是干洞。
“走中间,”老人决定,“水流急说明有出口,水往低处流。”
进入中间洞,河道变宽,水流变缓。走了约半里地,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不是阳光,是…荧光?
洞穴壁上,生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发出淡绿色的光,像星星一样点缀在黑暗中。水里也有发光的微生物,游动时拖出淡淡的光痕。
“真美…”曲小梅喃喃道。
确实美,像梦境。但莫日根提醒:“发光的东西可能有毒,别碰。”
在荧光洞穴里走了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口!真正的出口!
地下河从这里流出山体,汇入一条更大的河。而这条大河,曹大林认识——是额尔古纳河的支流,离加格达奇只有三十里!
“我们出来了!”刘二愣子欢呼。
确实出来了。从温泉洞钻出,到地下河探险,到找到这个出口,他们在山腹里穿行了至少十里,节省了翻山越岭的几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