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老鼠都没有,”刘二愣子说,“我昨晚在帐篷外放了块饼,今早去看,原封不动。”
这确实不正常。张大山听了他们的疑惑,脸色更凝重了:“我上次来,也是这样。岛上没活物,但岛周围,动物不少。”
“为什么?”陈明问。
“老辈人说,这是‘净地’,山神住的地方,凡物不能打扰。”张大山说,“但我觉得,可能跟地热有关——温度异常,动物不适应。”
这天夜里,出了事。
后半夜两点,守夜的赵强突然冲进帐篷:“曹主任,吴爷爷,快来看!”
大家被惊醒,跑出帐篷。只见江面上,出现了奇异的光——不是极光,是水面下的光,蓝绿色的,像鬼火,一团一团,在冰层下流动。
“这是什么?”王建国惊呆了。
“江火,”张大山沉声道,“老辈人说的‘龙吐珠’,是凶兆。”
“科学解释呢?”陈明问。
“不知道,”张大山摇头,“我活了六十五年,见过三次,都是在三江口。每次见,都要出事。”
正说着,江面上的光突然变强,然后猛地熄灭。四周陷入黑暗,只有营地里的火把光。
“要变天了,”张大山说,“赶紧加固帐篷,准备迎接暴风雪。”
“暴风雪?现在才四月。”王建国不信。
“三江口的天气,不能按常理,”张大山已经开始行动了,“快,把物资搬到祭坛那边,那儿背风。”
大家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把帐篷、物资都搬到祭坛的石堆后,用绳子固定好。
刚搬完,风就起来了。开始是微风,几分钟后就成了狂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紧接着,大雪倾盆而下——真的是“倾盆”,雪片大如鹅毛,密集得看不见三米外的人。
“进帐篷!”曹大林喊。
大家挤进两顶大帐篷。风太大了,帐篷被吹得哗哗响,像要飞走。全靠绳子和石堆压着。
暴风雪持续了一夜。大家都没睡,听着外面鬼哭狼嚎的风声。
天亮时,雪停了。但营地的景象让大家倒吸一口凉气——帐篷被雪埋了一半,物资堆成了雪山。江面上的冰,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看那儿!”刘二愣子指着江心岛边缘。
原来岛和江岸之间,冰面裂开了!一道三米宽的水道,把岛完全隔离了,成了真正的孤岛!
“这下完了,”孙小虎脸白了,“咱们困在岛上了!”
张大山却很镇定:“别慌,冰还会冻上。等两天,温度一降,水道就封了。”
“那要是温度不降呢?”王建国问。
“会降的,”张大山说,“三江口的天,说变就变。”
但接下来的两天,温度确实没降,反而升了。白天最高到了零上五度,冰雪加速融化。水道不但没封,还变宽了,成了五米宽的小河。
物资开始紧张。虽然带了两个月的粮食,但大部分在江岸的营地里——那是中转营地,放着一半的物资。岛上只有随身带的十天口粮。
“省着吃,还能撑半个月,”王经理清点后说,“但半个月后……”
“半个月内,冰会冻上的,”张大山说,“但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派人游过去,把物资运过来。”
“游过去?水得多冷啊!”刘二愣子咋舌。
“是不暖和,”张大山说,“但也不是不能游。选水性好的,游过去,把物资用防水布包好,拖过来。”
曹大林看看大家:“我水性好,我去。”
“我也去,”赵强说,“我在松花江边长大,会水。”
吴炮手年纪大了,不能下水。最后选了五个人:曹大林、赵强、刘二愣子,还有两个年轻社员。都是身体好、水性好的。
张大山教他们做准备:“下水前喝点酒,暖暖身子;游的时候别停,一停就抽筋;过去后赶紧换干衣服,烤火。”
找出了防水布——本来是盖设备的,现在用来包物资。还找了几个空油桶,绑在一起当浮筒。
下午两点,一天中最暖的时候,准备下水。水温估计零度左右,刺骨。
曹大林脱得只剩裤衩,身上抹了猪油——张大山说的,能保温。喝了一大口烧酒,辣得他龇牙咧嘴。
“准备好了吗?”他问其他四人。
“好了!”
五人下水。水确实冷,像无数根针扎在身上。曹大林咬紧牙关,奋力向前游。五十米的距离,平时轻松,现在却像五公里。
游到一半,刘二愣子突然喊:“抽筋了!”
曹大林赶紧游过去,托住他:“别慌,蹬腿,使劲蹬!”
刘二愣子疼得脸变形,但使劲蹬腿。过了一会儿,抽筋缓解了。
继续游。终于到了对岸。五人爬上岸,浑身发紫,牙齿打颤。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