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月五号,立夏。刘振华工程师到了。他中等身材,皮肤黝黑,说话带着地质人特有的简洁。
“刘工,麻烦您了。”王建国握手。
“不麻烦,”刘振华说,“我也对三江口感兴趣。那地方地质构造特殊,可能有大型溶洞。”
他看了资料,听了描述,判断:“如果真有地下空间,可能是溶洞,也可能是古河道废弃后形成的空洞。要找到入口,得从地质构造入手。”
他带来了专业地图:三江口地区的地质图、水文图、等高线图。大家围在一起研究。
“看这里,”刘振华指着江心岛的位置,“岛的地质是石灰岩,这种岩石容易形成溶洞。而且岛的位置在三条江汇流处,地下水丰富,溶蚀作用强烈。”
“那入口可能在哪儿?”
“可能在岛的边缘,水线附近,”刘振华说,“溶洞入口往往在水边,因为水是溶蚀的主要动力。”
五月十号,设备到了。两辆卡车运来了一批木箱:绳索、头盔、头灯、安全带、上升器、下降器、岩钉、挂片……还有一台汽油发电机和几盏探照灯。
刘振华开箱检查,一件件讲解用途。年轻队员们看得眼花缭乱。
“这绳子能承重多少?”赵强问。
“静力绳,承重两吨,”刘振华说,“但实际用要留余量,不能超过五百公斤。”
“这头盔有什么用?看着像矿工帽。”
“防落石,防碰撞。洞里可能有石头掉下来,或者撞到洞顶。”
训练升级了。刘振华教大家真正的洞穴技能:怎么使用上升器下降器,怎么设置保护点,怎么在黑暗中行动,怎么应对突发情况。
“进洞前,要检查三遍装备,”他强调,“自己的检查一遍,同伴检查一遍,领队检查一遍。少一遍都不行。”
“洞里会遇到什么危险?”孙小虎问。
“落石、塌方、缺氧、迷路、溺水……都有可能,”刘振华说,“所以要小心,要准备充分。”
训练了半个月,队员们基本掌握了技能。五月二十五号,队伍再次出发。这次规模更大:二十三人,包括刘振华和两名地质队员。物资用五架爬犁拉,还带了两条狗——是张大山的猎犬,叫大黑和二黄,嗅觉灵敏,能预警。
还是走老路,但这次熟门熟路,走得快。六天就到了三江口江岸营地。营地还在,虽然被风雪摧残过,但还能用。
休整一天后,五月二十七号,队伍上岛。冰面已经完全融化,江水滔滔。这次带了橡皮艇,分三批渡江。
再次踏上江心岛,感觉不一样了。上次是冬季,白茫茫一片;现在是初夏,岛上绿意盎然,那些“北极红”开得更盛了,还多了许多野花。
“先找入口。”王建国说。
按照刘振华的分析,大家在岛的边缘仔细寻找。特别是水线附近,一寸一寸地查看。
找了半天,没发现。刘二愣子有点泄气:“张大爷,您那工具,能用吗?”
张大山拿出那个罗盘,在岛上走了一圈。罗盘指针不停转动,没有规律。
“可能失灵了,”张大山摇头,“年头太久了。”
刘振华却有发现。他在祭坛东侧三十米处,发现了一片特别的岩石——岩石表面有许多蜂窝状的小孔,这是典型的溶蚀现象。
“这下面可能有空洞,”他判断,“但入口被封住了。”
“能打开吗?”
“能,但要小心,不能破坏结构。”
大家开始清理岩石周围的泥土和植被。清理到一半时,赵强忽然喊:“这儿有刻痕!”
大家围过去。在一块大石头的侧面,确实有刻痕——是一个向下的三角形,和石板拓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三角形下面,还有几道横线,像是阶梯。
“找到了!”王建国激动。
但石头很大,至少两吨重,人力搬不动。
“用撬棍,”刘振华说,“找支点,慢慢撬。”
找了四根粗木杠做撬棍,找了块小石头做支点。七八个人一起用力,“嘿哟嘿哟”地撬。
石头动了!露出了一条缝隙,黑漆漆的,有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真有洞!”刘二愣子兴奋。
继续撬,缝隙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用手电筒照进去,能看到向下的台阶,人工凿刻的,很粗糙,但确实是台阶。
“我先下去看看。”刘振华戴上头盔,系好安全带,把绳子固定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他慢慢下去,头灯的光在黑暗中晃动。上面的人紧张地看着。
约莫五分钟,下面传来喊声:“安全!可以下来!”
大家依次下去。台阶很陡,约三十度,走了二十多级,到了一个平台。平台约十平方米,地面平整,显然是人工修整过的。
平台尽头,是一个洞口,高约两米,宽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