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大家沉默了。考古发掘,确实会打扰长眠的古人。
王建国缓缓说:“咱们不是来惊扰的,是来了解的。了解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智慧,他们的文化。然后把他们的故事讲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这样一群人,这样生活过,这样思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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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曹大林说,“咱们保护这里,研究这里,传承这里的历史。这是尊重,不是惊扰。”
张大山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但以后祭祀时,得多备些酒肉,给老祖宗赔个不是。”
夜里,曹大林睡不着。他走出帐篷,看着星空。三江口的星空特别清晰,银河横贯天际,星星密密麻麻。
他想,几千年前,这里的古人,也看着同样的星空。他们画下星座,制定历法,安排生产祭祀。他们住在地下,但不影响他们仰望星空。
人,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会抬头看天,思考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种精神,跨越几千年,还在延续。
第二天,开始系统的考古工作。王建国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先测绘整个地下空间,制作平面图、剖面图;再分区发掘,每个区域都要详细记录。
刘振华负责测绘。他带来了一台老式的经纬仪,虽然笨重,但精度高。花了三天时间,测绘完成。
地下空间总面积约一千平方米,分四个大厅,还有若干小室。最深处在地面下十五米。
发掘工作更细致。每个探方都要分层,每层都要记录土质、包含物。发现的遗物要编号、拍照、绘图、登记。
工作进行了半个月,收获巨大。除了之前发现的,还发现了更多遗物:骨笛——能吹出简单音调;骨算筹——可能是计数工具;还有刻着符号的龟甲——可能是占卜用品。
最特别的发现是一块石板,上面刻着似乎是地图——不是地面地图,是地下地图!标注了地下空间的结构,还有通道通向更深处。
“还有更深的洞?”曹大林惊讶。
“可能,”刘振华说,“但通道被塌方堵住了,过不去。”
“要不要挖开?”
“得慎重,”王建国说,“塌方可能不稳定,挖开有危险。”
但地图的诱惑太大。石板地图显示,更深的地方有一个“神殿”,还有“藏宝室”。
“宝不宝的不重要,”王建国说,“重要的是可能保存了更完整的遗迹。”
最后决定,由刘振华评估安全性。他检查了塌方处,认为可以小心清理,但要做好支护。
用了两天时间,清理出通道。通道很窄,只能爬行。爬了约十米,又是一个大厅。
这个大厅不大,但很特别——中央有一个石砌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尊石像!石像约半米高,刻的是一个萨满,戴鹿角帽,持骨杖,面容威严。
石像面前,摆放着许多祭品:玉器、陶器、还有……真的人头骨!七个头骨,围成一圈。
“这是……人祭?”王建国声音发颤。
在古代,确实有人祭现象。但亲眼看到,还是震撼。
头骨保存完好,能看出都是壮年男性。每个头骨下面都垫着一块玉璧。
“这可能是在重大祭祀时,用人牲祭神,”陈明分析,“七个头骨,可能对应七个圣地。”
除了头骨,还有大量动物骨骼:鹿、熊、鹰,都是完整的骨架,摆放整齐。
“这里是核心祭祀区,”王建国说,“萨满石像是主神,人牲和动物牲是最隆重的祭品。”
大家心情沉重。古代文明有光辉的一面,也有残酷的一面。
继续探索。在大厅的一角,发现了一个石匣。打开石匣,里面是一卷东西——不是纸,是兽皮!兽皮经过处理,柔软坚韧。上面写满了符号,还有彩色绘图。
“这是……兽皮书!”王建国激动,“如果能解读,可能是这个民族的历史!”
兽皮书很脆弱,不敢多动,只拍了照,原样放回。
探索到这里,差不多了。再往里,通道坍塌更严重,不能再进。
返回地面时,已经是六月十五号。在岛上工作了一个月,收获满满,但也该回去了。
收拾东西,准备撤离。临走前,张大山在入口处做了隆重的祭祀,用最好的酒,最好的肉。祭词很长,很庄重。
祭完,他用石块把入口重新封上,只留一个小缝隙通风。
“等以后有条件了,再来,”他说,“现在封上,保护起来。”
大家同意。这个遗址太重要,不能公开,不能让人随意进入。
回程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各自消化这一个月的经历。
曹大林想,这次三江口之行,揭开了古代长白山民族的神秘面纱。他们不是野蛮人,是有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