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疼惜和爱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他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用粗糙的指腹,温柔地、一点点地擦去她的泪水。
他的眼眸深沉似海,里面翻涌着的情愫,无比浓烈。
“傻瓜。”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最后一滴泪。
“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烦心。我想让你和孩子们,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
“更别提,还有爸在这里,有那群熟悉的战友呢。”
“看到你为我烦心,我也会不开心。”
叶念安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倔强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情到深处,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随后,她垫起脚尖,深深地吻了上去。
只有这一个亲吻,才能表达自己内心深深,浓烈的情意,心疼。
楚衍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他用最原始、最直接的行动,向她证明着,她于他而言,是深入骨髓的毒,也是唯一的解药。
这一晚,屋内春色无边。
……
另一边,王政委的家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刘丽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旁边拿着一份文件看得入神的丈夫王建国,心里的火气又“噌噌”往上冒。
她开始了自己的“枕边风”大法。
“哎,建国,你说这楚家人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平反了,不在师里好好待着,为国家多做贡献,怎么还整天琢磨着往海城调动的事儿?”
“我今天听人说,楚衍那个媳妇儿,刚来就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好像咱们这小地方多委屈她似的。”
“我看啊,他们这根本就是心里没有国家,只有自己的小家!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王建国头也不抬,心烦意乱地翻了一页文件,敷衍道:“行了,别说了。人家是凭战功调动,合理合规,你少在背后嚼舌根。”
“我哪是嚼舌根啊!”
刘丽华不乐意了,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是替你不值!你想想,要是没有楚衍回来,现在建军就是团长!暖暖就是团长夫人!咱们家在军属院里,腰杆多硬啊!”
“现在倒好,全让他们楚家给搅和了!我们暖暖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妇人之见!”
王建国终于不耐烦地将文件往床头柜上一摔,眼神阴鸷地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跟院里那些长舌妇比来比去!头发长见识短!”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当初那些被抓的同僚,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哪天也被牵连出来。
楚家这次回来,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哪里还有心思听自己这个蠢婆娘在这里掰扯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楚家人要走,巴不得!
走的越远越好!
“你……你吼我?”
刘丽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王建国!你没良心!我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为了建军的前程着想,你还骂我!”
王建国看着她那副样子,更是心烦,索性拉过被子蒙住头,眼不见为净。
“睡觉!”
刘丽华气得直捶床,却又无可奈何。
哼!男人靠不住,还得靠自己!
她心里暗暗发狠——
明天!明天一定要让那个姓叶的狐狸精好看!
翌日。
军属院的公共活动区,阳光正好。
不少军嫂搬了小马扎出来,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拉着家常。
三三两两的孩子在旁边追逐打闹,一派祥和。
刘丽华和刘暖暖姑侄俩,也恰好在这里,和几个相熟的军嫂聊着天。
她们时不时地朝着楚家小院的方向瞟一眼,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期待。
她们当然不会傻到自己亲自去送东西,那太容易落下把柄。
这种事,自然要借刀杀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叫王桂花的军嫂,就推着自家五岁大的儿子小宝,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
王桂花的丈夫在王政委手下做事,她平日里最会捧着刘丽华,是刘丽华的头号“跟班”。
“去啊,小宝,快去!”
王桂花压低声音,催促着儿子。
小宝手里捧着一束用牛皮纸简单包扎的野花,那些花儿都是从后山采来的,五颜六色,看着煞是漂亮。
只是,没人知道,那鲜艳花束的根茎和叶片上,早已被涂满了无色无味的断肠草汁液。
在母亲的推搡下,小宝捧着花,一步三回头地朝正在院门口陪孩子晒太阳的叶念安走去。
“阿姨